第172章 师父，火压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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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半夜闯我的炉子，是替井志强讨公道，还是替你自己？”

林小川没接话。

他盯着那根药引子看了两秒，忽然开口：

“云姐，你这把火，不是放给摇光看的。”

云姐手里的药引子顿了一下。

“你要真想嫁祸我，炉里就该留着料，让人一瞧就知道烧的是血药。可你把锅都腾了，只留一炉干火。这火一烧，铺子没了，单据没烧着，连我都能追到这儿来。”林小川说。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

“云姐，你不是躲摇光。你是想借这把火，让摇光跟我先打起来，你好腾出手，带着你攒了这几年的东西，远远走人。”

云姐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把手里的药引子往地上一扔，一脚踩灭。

“林大夫，你比摇光那边的人，难缠得多。”她说。

她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摊开来，掌心里攥着一只青瓷小瓶，瓶口封着蜡，蜡印子上压着一点暗红。

“东西在这儿。炉里那锅，是我烧给摇光看的赝货。真东西我早提出来了，就这一瓶，顶我给摇光熬三年。”她说到后半句，声音低了下去。

林小川看着她掌心里那瓶子，没伸手。

“我不替你交差，也不替摇光收。瓶子给我，你这些年收的那些单子留下。我放你走。”林小川说。

云姐一愣，像是没听明白：

“放我走？”

“那两个姑娘，是你锁的。这桩事，我先给你记着。单子和瓶子留下。你走出这扇门，摇光那头，你自己扛。”林小川说。

云姐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

她把那青瓷瓶搁进他手心，又把桌上一沓单子推过来，退后半步，靠在墙边，声音干巴巴的：

“那我走了。”

“走。省城这条线，你回不来了。哪天走投无路，回春堂，找林大夫。”林小川说。

云姐又看了他两秒，抓起桌上那只布包，转身从后窗翻出去。

脚步很快，没回头，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静下来。

林小川低头看那沓单子。

最底下那张，压着一朵瘦棱棱的黑莲，旁边一个签名，笔画瘦硬。

跟井志强火盆里抢出来的那张，一个样。

他翻到倒数第三张，手忽然停住。

收货栏里填的不是暗号，是三个字。

他认得这三个字，城里那桩案子了结的时候，他见过这名字。

他捏着单子看了好一会儿，收进怀里，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云姐以为自己是跑了，可她这一跑，恰恰把最要紧的东西留给了他。

他刚站起身，巷子外头白狐狸的声音传进来：

“师父，火压住了，人都带出来了。那娘们呢？”

“跑了。炉子端了，东西在手里，她跑不远。”林小川说。

白狐狸没多问，只拿眼尾扫了扫他怀里鼓起来的地方，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那两个姑娘，一个瘦的吓坏了，一个脸上挨过巴掌，手腕叫人捆过。我让她们在河沿坐着，天亮先送县城。”白狐狸说。

林小川点点头，正要迈步，怀里井志强那部手机又震起来。

他摸出来，屏幕上是个陌生号。

这回他没犹豫，按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