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结案陈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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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那头先是一阵河风的动静，好半天才有人开口：

“平乐坊的火，是你放的？”

林小川握着手机，没接话。

那头等了两秒，又说：

“井哥的手机在你手上。云姐那铺子，这会儿烧得楼都塌了吧。”

林小川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半寸，看了眼屏幕上的号，又贴回去：

“你打的是井志强的电话，问的却是云姐的铺子。你是哪一头的？”

那头笑了一声，笑里没半点热乎气：

“我是哪一头的，你心里没数？林大夫，你半夜摸到省城来，砸了井哥的铺子，又端了云姐的炉子，这一路杀得这么顺，就不想想，怎么就没人拦你？”

林小川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他从这话里听出点别的意思。

“你认得我。”

“平乐坊那把火是云姐放的，烧得干干净净，谁也赖不到你头上。可你倒好，非往火里钻。云姐那瓶东西，你拿到了吧。”

林小川没接话。

“天亮之前，东西放回平乐坊后墙根。井志强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往后省城这条线，你说了算。”

那头说。

“放回去？”林小川笑了一下，“你这买卖谈得真大方。东西我放回去了，你回头拿什么堵我的嘴？就凭你这一句‘往后说了算’？”

那头顿了两秒，像是没想到他这么回。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你说了不算。叫能说了算的来。”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

久到林小川以为他挂了，那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林大夫，你比我想的，会来事儿。”

“会来事儿的不是我，是你们。云姐那沓单子，收货栏签的是长宁药栈穆青山的名。穆青山早在县城押在我手里了，他供出来的那位，说是在省城，从没露过面。你猜，我想不想见她一面？”

那头彻底没了声。

电话挂了。

白狐狸从河沿那边过来，见他握着手机站在墙根，问：

“谁？”

“摇光的人。听着像个跑腿的。可他有一句话说得对。”

“哪句？”

“他说，我这一路砸得这么顺，怎么就没一个人拦我。云姐那把火烧得也太巧。我前脚到井志强的铺子，他后脚就烧单据撤摊子。我前脚出平乐坊，云姐后脚就点火跑人。每一步都像有人给我掐着点。”

他抬眼看了看天边。

东边的天还压着，黑沉沉的，看不见一点亮。

林小川：

“走，去找顾红绡。”

……

红袖记的灯还亮着。

顾红绡披着衣裳来开门，见是两个人，什么也没问，把人让进里屋，倒了水，坐在了林小川的对面：

“平乐坊那把火，是你们放的？”

“云姐放的，想扣我头上。我问你，摇光在省城，惯常在哪儿接货？”

顾红绡脸色变了变：

“穆青山……你连他也动了？”

林小川：

“他押在县城，供得干干净净。所以你跟我说句实话，她到底在哪儿接货。你瞒着不说的这一句，等明早案子定性，就成了包庇。”

顾红绡咬着嘴唇，半晌，像是下了个决心，从柜底翻出一张纸，摊开。

纸上画着省城的地界，河从城东穿到城北。

顾红绡的指甲戳在城南一处画圈的地方：

“她藏在老铁桥下旱河地窖，挂河运仓库牌子，货走桥洞水道。”

她顿了一下，抬起眼看林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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