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结案陈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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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找她，天亮前正合适。她白天不在那地方，只有夜里收货的时候人齐。”

林小川看了那张纸两眼，叠起来收进怀里。

“你去过那儿？”

“送过三回信。”顾红绡的声音低下去，“她不见我。信搁桥墩底下第三块石头的缝里，人就走了。”

林小川点头，站起身要走。

顾红绡忽然伸手，拉住他袖口，声音有点急：

“林大夫，你这一去要是端了她，我这间红袖记，往后在省城就真没靠山了。”

“你还要什么靠山？你投的是我。我比她那座靠山硬。”

顾红绡手松了，脸却红到耳根，眼尾扫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

两个人摸到老铁桥底下的河床。

旱河沟里长满杂草，桥墩黑黢黢地立着，底下果然有一扇包铁皮的暗门，门缝里漏出一线黄光。

林小川没急着进去。

他蹲在河沟草丛里，看着那扇门，看了一刻钟。

门里头的灯，始终没灭过。

白狐狸：

“里头有人守着。走正门，讨不着好。”

“谁说要走正门？”

林小川说着，从怀里摸出那沓单据，拣出最底下一张，是收货栏签着穆青山名字的那张。

他把那张纸叠成个细长条，又摸出黑莲印戳，沾了点印泥，在纸角盖了一下。

他说：

“我要她亲手来接这张单子。”

……

两个人绕到桥的另一头。

河床上果然有一条水道，窄得只容一人侧身，水早干了，只铺着一层细沙。

林小川侧身挤进去，白狐狸跟在后面。

水道尽头是一道铁栅栏，缝里透出光。

里面是一间掏空的地窖，四壁垒着青砖，顶上吊着一盏应急灯。

灯底下，一张旧桌子。

桌子后头坐着一个女人。

约莫三十来岁，头发在脑后绾了个髻，穿着件青灰风衣，领子竖着，正在灯下看一张纸。

她看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嚼一遍。

林小川盯着她看了两秒，认出她看的那张纸印着什么。

一朵黑莲。

他见过那朵莲，在井志强的火盆里，在云姐的单子上，在白狐狸她娘的老照片上。

这女人手里，也有一张。

林小川伸手推开铁栅栏。

铁栅栏吱呀一声。

那女人手一顿，抬眼望过来。

看见他，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只把手里那张纸慢慢放下，搁在桌角。

“林大夫。”她说，“你可真早，天都还没亮呢。”

“你认得我。”林小川说，“那省得我自我介绍。”

“云姐说你难缠，穆青山说你精，井志强说你一进门就掀桌子。三个人说同一个人的好话，我总得亲眼看看。”

林小川往前走了两步：

“看过了。觉得怎么样？”

“不好惹。林大夫，你大半夜闯到我这地窖来，是来送还东西，还是来谈买卖？”

“都不是。我是来给你送结案陈词的。”

林小川把那张单据从怀里抽出来，啪地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