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货不要了，人也不要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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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低头看了一眼。

单子上的签名，穆青山。

她瞳孔缩了一下。

“你手里那张纸，印着黑莲。我手里这张，签着你白手套的名字。县城冷库里，还扣着一整车血袋。井志强、云姐、穆青山，三张嘴都开了口，就差你这一句。”

那女人抬起头，脸上那点笑慢慢收了。

“你想要什么？”

“两桩事。”林小川伸出一根手指，“头一桩，白狐狸她娘，三十年前那桩事，你经没经过手。”

那女人不说话。

“第二桩。”林小川伸出第二根手指，“月泉社扣着的那个姑娘，苏清雪的妹妹，人在哪儿？”

地窖里安静下来，只有应急灯嗡嗡的电流声。

“林大夫。”那女人半晌开口，声音冷下去，“你这两问，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死路上的是你，不是我。你上头那位白眉公，住城南锦绣楼三层。你这批货断了多久了？他催你催到哪儿了？你今晚不把货交出去，明天等着你的，不是我这张单子，是他的人。”

那女人慢慢站起来，手往风衣口袋里探。

白狐狸的鞭子已经甩出去，啪地一声，卷住她手腕一扯，把她口袋里的东西带出来，当啷掉在地上。

一支笔。

林小川弯腰捡起来，拧开笔帽，对着灯一看，笔肚子里不装墨水，卷着一小卷纸。

他抽出来，展开。

纸上是一行瘦硬的小字，跟穆青山签名一个笔迹。

“穆青山给你递的条子？”

那女人脸色彻底白了。

“白狐狸，你娘那张老照片给我。”

白狐狸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旧照片，递过来。

林小川把照片背面那半行残字，跟条子上那行字并排摆在灯底下。

“同一个人的手笔。三十年前，长宁药栈还没开张，穆青山还是个月泉社跑腿的。白狐狸她娘，是当年替他往省城送血样的人。后来她不想干了，穆青山怕她供出这条线，就把她灭了。”

那女人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说得对，我这一路砸得太顺，没人拦我。可你漏算了一样东西。你布了这么一张网等我钻，网是好的，可你这条线从头到尾经手的每一张纸，我手里都有一张。”

他把她桌上那张印着黑莲的纸也拿起来，跟单据、照片叠在一起，收进怀里。

“这两桩说清楚，我放你走。不说，明早送公安，谁也保不了你。”

那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滋味。

“我经手了。”她说，“穆青山当年的活儿，是我替他串的线。白狐狸她娘那桩，我认。”

她从桌底下摸出一部手机，拨了个号又挂掉，把屏幕转向林小川。

屏幕上是一行字：城南锦绣楼三层，西窗第二间。

“苏清雪的妹妹，在白眉公手里。你要救人，天亮前去。晚了，他今早就要把她转走。”

林小川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转去哪儿？”

“我不知道。白眉公办事，从不留第二句口信。”

林小川拿自己手机把那一行拍下来。

他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省城血货线，从冷库到井志强，到云姐，到穆青山，到她这儿，算是走到头了。

白狐狸：

“她怎么办？”

林小川低头看那女人一眼：

“捆了。天亮送公安。你肯配合交代，算自首立功。”

那女人被捆在椅子上，反倒像松了一大口气，靠着椅背闭上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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