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姐在家，等你回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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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婶，这‘月泉’二字，您听过么？像是地名，又像是月家的堂号。”

王婶摇头，想了想。

月家的老号不叫月泉，这两个字，她也只在纸条上见过，兴许是她娘留的暗语。

沈氏为祸，说的就是沈三爷。

凭此问省城沈家老宅，是怕后人空口无凭，拿这张纸去沈家老宅那头对质。

写了这纸条，就是想着，总有一天，会有人替她把这桩案子翻过来。

纸上那个“凭”字，写得格外用力，像是落笔那晚，把所有的指望都压在了这个字上。

“省城。沈家。”

林小川说着，抬眼看了窗边那道背影。

白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回身来。

她把那张纸条拿过去，看了很久，指腹在那两行字上轻轻摩挲，又一层一层叠好，叠成原来的四方形，连折痕都对得严丝合缝，然后贴着心口，揣进怀里。

那动作，像在揣一件最要紧的家当。

她娘把月家两个字留在纸上，她把这张纸揣回心上。

她抬起头，眼睛里头那两汪红，已经烧成了火：

“师父，我要去省城。”

林小川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白狐狸以为他要劝，下巴不自觉地绷紧了。

她连手都攥紧了，指节磕在膝盖上，硌得生疼。

林小川忽然笑了：

“去。当然是去。”

白狐狸一愣。

省城那么大，医药行里的人，认章不认人。

沈三爷那方横杠戳子再硬，他总得吃药，总得看大夫。

总得有个人，揣着一身本事，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路一章一章趟开。

“我跟你一块儿。”

白狐狸说。

林小川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跟我一块儿，谁跟我一块儿？”

苏清雪那姑娘还在镇上等信儿。

她妹妹是让白眉公带走的。

白眉公撤得那么干净，十有八九也是奔省城那摊子去了。

她是月泉社的白莲使，省城那潭水有多深，谁在底下搅浑水，她比谁都门儿清。

这两条线，指到一处了，人自然也得凑到一处。

省城这一趟，既是替狐狸的娘翻案，也是替那丫头找回妹妹。

两桩事，一块儿办了。

“师父信她？”

白狐狸的语气还有点冲。

林小川说：

“信不信的，先用着。救人要紧。她妹妹在人家手里多搁一天，就多一分凶险。”

他说着，走回床边，又替王婶搭了一回脉。

烧是彻底退了，脉象虽然弱，却稳当，肺里那股陈寒，让今早的针压住了一大半。

他冲王婶笑了笑：

“婶，您这身子，再养个十天半月，就能下地溜达了。汤药膏子的方子我写好搁在柜上，一天一副。秋一天比一天深，您自己当心，别再受了风。”

林小玉端着药进来，听见后半截话，站住了脚：

“弟。你……要去省城？”

林小川说：

“得去一趟。姐，家里就交给你了。婶的药，雨欣的药，回春堂的进项，都靠你照应着。”

林小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只把药碗搁下，轻轻说了一句：

“去吧。姐在家，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