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根绳上的蚂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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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让他抽得心里发毛，喉结上下滚了滚，又试探着开口：

“林大夫，你要啥，直说。只要我办得到的……”

林小川吐出一口烟：

“我出镇去省城。走之前，想把话问清楚。”

何先生愣了愣：

“问清楚？”

林小川把烟灰弹了弹。

他看过了何先生的底，这人在月泉社撑死是个中层，够不着真正的机密。

可念在他在回春堂住过一程，走前，林小川想从他嘴里听几句真话。

交代清楚了，留他一条命。

这地窖是潮了点，可也饿不死人。

日后回来，看他老实，还能赏他碗干饭。

何先生的眼珠子转了转：

“那……要是不交代呢？”

林小川笑了，指了指头顶。

不交代？

月泉社的人要是知道他还活着、还知道他来了省城，头一件干的事就是灭口。

对他们来说，何先生早就是个死人。

死人说不出话，才叫真正的安全。

他在这地窖里蹲了这些天，外头的人来看过他一回没有？

何先生的脸色白了一白。

林小川不紧不慢地又抽了一口烟。

手头的消息，交给谁不是交？

交给他们，是死路。

交给他，兴许还能多喘几年。

这笔道理，何先生比他精明，不用他教。

何先生吞了口唾沫：

“那……我要是说了，你真放我？”

林小川把烟头摁灭，指了指那盏煤油灯。

放他出地窖，行，不过不是现在。

这趟去省城，要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自会发落他。

他要是现在耍心眼，林小川就把灯吹了，让他一个人数黑。

数到天亮，再想明白要说啥。

他作势要去吹灯。

何先生的身子一哆嗦，抢着开口：

“我说！我说！你关了灯，我可就真疯了……你想知道啥？”

林小川把灯往台子中心挪了挪：

“锦绣楼，沈家，平乐坊。月泉社在省城，就这么三处？”

何先生咽了口唾沫，说，是，也不是。

明面上就这三处。

锦绣楼在省城有分号，掌柜的是白眉公的人。

楼里既做皮子生意，也给社里运东西、藏药，寻常人只当那是买卖皮子的地方。

其实后院有一间密室，社里运的药、传的信，都从那间密室过。

说到沈家老宅，他声音又低了些。

那宅子在城西胡同里，深得很。

前头三进的院子住人，后头还有个小跨院，跨院里有个丹房，社里几味要紧的药都在那儿炮制。

沈家的规矩，丹房这地方，除了沈三爷自己和白眉公，谁都不许靠近。

林小川又问平乐坊。

平乐坊是城南一片旧院子，看着像寻常人家，其实是社里在省城的联络点。

坊门口那家杂货铺的掌柜，是个老鳏夫，话少。

进去递一句“东家捎来的花椒面到了”，他就懂了。

平乐坊里住的人杂，有拉车的，有剃头的，看着没一个像练家子，可那都是社里安插的眼线。

提到横杠戳子，何先生的脸色又变了一变，半天才开口。

那是社里中高层才有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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