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记忆熟悉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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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亮，方格便坐在了书桌前。

他翻开一本崭新的硬皮笔记本，拧开钢笔帽，从昨夜画下的那道圆形阵纹开始落笔。线条顺着记忆里的弧度延展，一笔一画都像是刻在骨子里，不用思索便自然落在纸上。他一边画一边标注脑海里冒出来的零散词句，都是些旁人看不懂的术语，聚气、引脉、锚地、温养，零零散散写了半页。

写累了他便停笔，指尖抚过纸面的纹路。这些东西毫无来由地出现在他脑子里，清晰得不像臆想。若是病，怎会病得这般条理分明。若是真，那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又算什么。

护工送早餐进来时，他正对着笔记本出神。餐盘放在桌上，温热的粥气漫上来，他才回过神，随手将本子合起。护工扫了一眼封面，没敢多问，只轻声叮嘱他趁热吃，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疗养院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上午方格照旧翻考古报告，新到的一册里印着丹炉残片的拓片，炉壁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旁边标注是先秦祭祀用品。方格盯着拓片看了许久，指尖不受控制地在桌面上轻点。

火候三转，文火温底，武火聚顶。

七叶草三钱，赤炼石两分，山泉水煎之。

两句没头没尾的话凭空冒出来，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念。方格心头一跳，连忙翻开笔记本，飞快地记下来。写完他自己都愣了。这像是丹方，又像是铸器的火候口诀，逻辑通顺，用料精准，绝不是随口胡诌能编出来的。

他对着那两行字看了半晌，心里的疑云又重了几分。他一个考古系毕业生，从没接触过炼丹铸器，怎么会凭空冒出这些东西。总不能真是臆想出来，还顺带臆想了一套完整逻辑。

午后阳光暖，他照例去园子里散步。

假山旁的石凳上坐着个穿灰布衫的老人，正低头摆弄竹篮里的草药。老人姓陈，是个退休的老中医，也在这疗养院里静养，平日里话不多，总爱摆弄些草药。方格路过时，对方刚好抬起头，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小方啊，又来散步？”陈老招呼了一声，指了指身旁的石凳，“没事就坐会儿，陪老头子说说话。”

方格依言坐下，目光落在竹篮里的草药上。大多是常见的药草，他大多认得，只是有几株叶片细碎、根茎泛红的，看着眼熟，却叫不上名字。

“这是红根草？”方格随口问道。

陈老眼睛一亮。“你还认得这个？这东西偏得很，不多见，我托人从山里挖来的，养气安神最好。”

方格盯着那株红根草，脑子里又冒出来零碎的句子。“红根草配麦冬，再加两片柏叶，熬出来的汤药比单用效果好三倍。就是性寒，脾胃弱的人不能多喝。”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怔了。他根本没学过中医，怎么会知道这些。

陈老却猛地直起身，眼里满是惊讶。“你还懂配伍？这法子我只在一本古医书里见过，偏得很，现在没几个人知道了。你从哪学来的？”

方格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总不能说自己脑子里凭空冒出来的。沉默片刻，他只能含糊道：“以前看杂书看到的，记不清了。”

“杂书能记下这个，你记性可真好。”陈老啧啧称奇，又拉着他聊了几句草药。方格顺着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接话，从药性到配伍，从煎药火候到存放禁忌，说出来的话头头是道。陈老越听越惊讶，到最后连连拍腿，说他埋没了人才，不去学中医可惜了。

方格勉强笑了笑，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很清楚自己从没看过什么中医杂书。大学专业课不涉及这些，家里也没人从医，这些知识根本没地方学来。若是臆想，怎会句句都对，连行医一辈子的老中医都挑不出错。

散完步回病房，他刚坐下没多久，温医生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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