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记忆熟悉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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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格索性把方才写的丹方、配伍都翻给对方看，又说了陈老的反应。他盯着温医生的眼睛，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别的情绪。“这些都不是我学过的东西。温医生，臆想症能臆想出完整的药理知识吗。”

温医生拿起笔记本，细细看了几页，神色依旧平和。“人的潜意识很奇妙。你以前看过的书、听过的话，哪怕自己忘了，也会藏在潜意识里。这些知识你可能早年无意中接触过，自己不记得了，现在以臆想的形式冒出来，很正常。”

又是这套说辞。

方格靠在椅背上，没再争辩。潜意识藏得住几句药性，还能藏得住一整套阵法纹路不成。藏得住丹方火候，还能藏得住梦里漫山的云雾和数不清的台阶不成。

温医生又和他聊了会儿日常，见他情绪平稳，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对方回头说了一句。“方少，别总钻牛角尖。你现在的生活很好，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方格没应声。

安安稳稳自然是好的。可心里那处空缺总也填不上，像有个声音在反复提醒他，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该困在这四方病房里，不该每日吃药看书消磨时光。

傍晚时分，他闲得无聊，便摆弄窗边的几盆绿植。都是疗养院配的，普通的绿萝与多肉，长势平平。他看着花盆，脑子里忽然闪过阵纹的线条。鬼使神差地，他找了几颗小石子，按着记忆里聚气纹的轮廓，摆在了花盆表面的泥土上。

石子不大，摆得也随意，看着只是寻常装饰。

摆完他便忘了这事，转头去看书了。

夜里他又做了梦。

这次的梦比往常清晰些。他站在一处开阔的石台上，台下是成片的屋舍，青瓦白墙，沿着山势铺开。远处有钟声传来，浑厚悠远，一下一下撞在心上。身边站着几个人，他看不清脸，只听见有人轻声说话，语气熟稔。

“器坊的新一批阵盘做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洗髓池那边安排好了，外院弟子轮着来。”

“丹房新出了一批养气丹，账目我都核对过了。”

声音有男有女，都很熟悉。他想转头看看说话的人，脖子却像灌了铅，怎么也转不动。画面一转，又变成了长长的白玉台阶，他一步步往上走，身后跟着很多人，脚步声整齐，踏在玉阶上轻轻回响。

醒来时，窗外月色正好。

方格坐在床上，后背浸了薄汗。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连空气中的玄气味道都仿佛清晰可辨。他抬手抚上胸口，那里跳得很快，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撞。

他下床走到窗边，低头看向那几盆绿植。

月色下，花盆里的绿萝叶片似乎比白天舒展了些，连颜色都更鲜亮了几分。他以为是夜色的错觉，没太放在心上。

回到书桌前，他翻开笔记本，凭着梦里的印象，画下了石台与屋舍的轮廓。又在旁边写下五个模糊的剪影，高矮胖瘦各有不同。画完他盯着那五个剪影看了许久，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五个极重要的人。

他合起本子，抬头望向窗外的月光。

父亲说昆仑遗址考察队批下来就给他留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