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电视屏幕里的红色地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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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女子监狱老残监区完成点名后，值班女警把电视音量调高两格。

屏幕中，帝都国宾馆的双扇大门已经开启。红色花道两侧坐满宾客，固定机位从高处拍下全景，没有切入儿童区近景。

“都按位置坐好，不准喧哗，不准随意走动！”

张管教站在门边，目光扫过活动室：“这是午间新闻转播，不是娱乐放映。谁借机挑事，立即带走！”

沈清秋刚从医院转回监区，轮椅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她身上的灰色囚服空荡，右臂固定在胸前，左手还压着那条经过登记的棉布手帕。

李梅端来一杯温水：“你才拔了引流管，别在这里坐太久。要是不舒服，我替你叫管教。”

“谢谢，我没事。”

“你脸色很差，怎么可能没事？”

“医生说过，发热和咯血才需要立刻报告。我现在没有。”

李梅还想劝，赵秀芳已经从前排回过头，声音故意抬高：“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得撑着看完！前夫娶新太太，一辈子能碰上几回？”

活动室里响起几声压低的议论。

张管教立即警告：“赵秀芳，闭嘴！”

“我说错了吗？”

赵秀芳抱着手臂，盯着沈清秋：“电视里那位是林氏掌权人，新娘是苏氏医药的大小姐。至于咱们这里这位，以前也是沈家千金，现在连给林夫人提裙摆都没资格！”

李梅站起来：“人家坐在最后面一句话没说，你非要招惹她干什么？”

“我替她难受还不行？”

“你那叫替人难受吗？你就是想看笑话！”

赵秀芳冷笑：“她自己做过的事，还怕别人说？当年把丈夫当废物，把男闺蜜当宝贝，现在丈夫成了林氏家主，女儿也认了别人当妈妈。报应两个字，就写在她脸上！”

沈清秋没有抬头，只把温水放到膝侧托架上：“李梅，别和她吵。”

“她说得这么难听，你还忍？”

“她说的没有全错。”

赵秀芳来了精神：“听见没有？她自己都认！沈大小姐，你要不要坐前面一点？屏幕那么远，看得清你的女儿吗？”

沈清秋的左手停在杯沿，没有回答。

屏幕画面转入主会场。林言穿着深色礼服站在花道尽头，苏星颜挽着苏家长辈的手缓步走来。宾客起立，掌声透过电视扬声器传遍活动室。

画面仍是远景，可沈清秋一眼便看见了花道旁那道小小的身影。

念念穿着粉色花童裙，头上别着草莓发卡，双手捧着花篮。她走得认真，每隔几步便回头看向苏星颜，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勉强。

沈清秋放下水杯，左手摸向轮椅扶手，又在碰到金属边缘前收了回来。

赵秀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就是你生的女儿吧？长得倒漂亮，可惜不认你！”

“够了！”

李梅挡在两人中间：“孩子才五岁，你拿孩子刺激人，算什么本事？”

“我刺激她？新闻又不是我放的！”

赵秀芳指着电视：“你们自己看，那孩子抓着苏星颜的裙摆，多亲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才是亲生母女！”

沈清秋终于开口：“她就是念念的妈妈。”

赵秀芳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法律上，我已经没有监护资格。生活里，是苏星颜照顾她、陪她治病、哄她睡觉。”

沈清秋看着电视，声音轻得几乎被掌声盖住：“念念愿意叫她妈妈，是因为她配得上。”

“你真会给自己找台阶！”

“不是台阶。”

沈清秋低头看了一眼无法伸直的右手：“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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