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电视屏幕里的红色地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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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中，念念走到花道尽头。林言蹲下接过她的花篮，又替她整理了一下滑动的肩带。念念仰头说了什么，随即扑进他怀里。

公共信号没有给孩子特写，很快切换到礼堂穹顶，可那短短几秒已经足够。

沈清秋的眼泪落在囚服裤腿上。她没有擦，只让唇角抬起一点。

真好。

念念没有害怕，没有咳嗽，也没有躲在任何人身后。她站在满堂宾客面前，健康、明亮，被林言稳稳接住。

李梅在她身侧坐下：“想哭就哭吧，没人会笑你。”

“我不是只为自己哭。”

“那是为什么？”

“她以前见到人多就会喘，连幼儿园活动都不敢参加。现在她敢一个人走完这么长的花道。”

沈清秋看着已经切远的画面：“她真的好了。”

李梅沉默片刻，把温水重新递过去：“孩子过得好，你也该把身体养好。”

赵秀芳还想说话，张管教已经走到她面前：“起来！”

“张管教，我又没动手！”

“公开羞辱同监人员，扰乱集体观看秩序，扣行为分一分。去走廊反省！”

“她自己都没意见，凭什么扣我分？！”

“监管纪律不以她是否追究为标准！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赵秀芳不情愿地起身，经过沈清秋身旁时还想停留，两名值班女警直接将她带出活动室。

张管教转向其他人：“继续观看。再有议论他人隐私的，一并处理！”

活动室安静下来。

电视里的婚礼已经进入主仪式。司仪走上宣誓台，新人并肩站在灯光中央，念念被礼仪人员带到侧边等候。

沈清秋拿起清洁抹布，撑着轮椅扶手想去擦后排桌面。

张管教按住轮椅刹车：“谁让你现在劳动了？”

“我不想挡着别人看。”

“你的位置不挡人。医生要求你今天卧床观察，是你坚持看完新闻，我才批准你出来二十分钟！”

“那我坐在这里就好。”

“还有五分钟，时间到了立即回病室。”

沈清秋点头，将抹布叠好放在腿上。

司仪的声音从电视中传来：“现在，请新郎林言先生拿起话筒，向新娘说出属于你们的婚姻誓言。”

镜头转向林言。

沈清秋抬起眼睛，左手按住抹布，没有回避，也没有再落泪。

她知道，那些话从来不属于她。

林言接过话筒，礼堂内的音乐停下。活动室里所有人也跟着安静，连值班女警都看向了屏幕。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墙角配电箱发出一声闷响。

电视画面剧烈闪动，顶灯随之熄灭。

“线路过载，所有人原地坐好！”

黑暗中，老旧电视机最后缩成一道亮线，彻底失去信号。

沈清秋仍望着已经漆黑的屏幕。

那句誓言，她终究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