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深夜爆发的神经痉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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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死的。”

“你凭什么判断？”

“我以前也撑过来了。”

医生被她堵得停了两秒，随即下令追加药物：“把她列入高风险神经病变名单，今晚留两个人看护，每十五分钟记录一次肢端循环。”

针剂推进血管后，右臂的抽动仍未停止。

沈清秋的意识开始迟钝，嘴里却一直重复一句话。女警靠近才听清，她说的是“没关系”。

医生问道：“什么没关系？”

“疼没关系。”

“疼成这样也没关系？！”

沈清秋眼角有泪滑下：“林言当年骨折，养父死在抢救室……他们比我疼。我现在受的，是报应。”

值班女警脸色沉下：“你的案件怎么判，由法院决定。生病就接受治疗，谁允许你私下给自己加刑？”

“我没有加刑。”

“你拒绝呼救、拖延治疗，还说不是加刑？”

沈清秋费力地睁开眼：“我只是不想欠更多。”

医生冷声道：“监狱给服刑人员治病，是监管责任，不是你向谁借来的恩情！你若继续拒治，我会申请强制医疗约束。”

“别把报告送给林家。”

“这里没人要给林家送报告！”

“也别告诉苏医生。”

“苏氏项目只负责筛查，你今晚的急救归监狱医疗系统。不要把每一次治疗都牵扯到私人关系！”

沈清秋听到这句，紧绷的身体稍微松了一点。

药物逐渐起效，抽动频率开始下降，可右手依然保持着不自然的内扣状态。医生试着将她的手掌展开，只移动一点，监测仪上的心率便再次上升。

“不能强行拉伸，先固定当前角度。”

护士换下染血床单，发现她背后的囚服已经湿透：“要不要转医务综合楼？”

“今晚转。这里没有神经监护设备，也没有血管超声。”

沈清秋再次摇头：“不用，我明早还要参加劳动。”

值班女警问道：“你用什么劳动？”

“折包装纸，或者整理布料。”

“右手不能动，左手刚清创，你还想做什么？”

“我可以慢一点。”

医生打开她的病历，翻到近期工作记录：“你现在的劳动项目是谁批准的？”

“医疗评估允许低强度劳动。”

“那是这次发作以前！”

医生在床旁记录上写下紧急处置意见：“从现在起暂停所有需要上肢重复用力的工作。天亮后重新评估岗位，不准返回清洗区和包装组。”

沈清秋急了：“如果停止计件，我就没有劳动分了！”

“劳动分重要，还是保住左手重要？”

“我不申请减刑，但我想做事。”

“想做事也得先活着！”

镇静药完全起效后，沈清秋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仍想解释，话到一半便失去力气，额头偏向枕侧。

护士确认她进入药物睡眠，重新检查口腔，发现下唇内侧全是伤口，床单上也留下大片血迹。

医生为她戴好氧气管：“她这种忍痛方式持续多久了？”

张管教接到通知赶来，站在床尾看了很久：“从入监开始，她每次都说不严重。”

“这次再晚十分钟，右臂循环就可能彻底出问题。”

“能保住吗？”

“要看后续检查。陈旧性中枢损伤叠加外伤、感染和低温刺激，即使保住，也不能再做重复性计件劳动。”

张管教问道：“缝纫、包装和清洗都不行？”

“都不行。最好安排室内恒温岗位，工作强度低，允许单手操作，还要随时中止。”

“那她的劳动积分会降到最低档。”

“积分不能拿来换一条手臂！”

天亮时，沈清秋仍在睡。止痛药压住了痉挛，右臂却肿得无法重新套入原来的护具。

狱医将强制调岗报告放到张管教面前。

报告最后一栏写着：建议立即取消服装车间及所有定额岗位资格，转入图书室辅助整理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