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调去图书室擦灰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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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拿走她面前较重的工具书：“还有，你现在是我的辅助员。别人耽误你干活，就是耽误我关门。”

“谢谢。”

“少说谢谢，多看医疗单。”

下午，沈清秋整理经济类旧期刊。她将过期资料按年份排列，在一本封皮脱胶的期刊里看见了一张折页。

折页上刊登着帝都大学经济学院奖学金设立仪式，照片中的林言站在校方代表中间，标题写着：林氏集团设立特种研究奖学金，长期资助寒门学生。

沈清秋的动作停了。

李阿姨正在登记借书，头也没抬：“遇到破损页就放到修补篮，不能私自撕下。”

“没有破损。”

“那就按年份归位。”

沈清秋垂眼看着报道。文章里没有提林家的旧案，也没有提那段被公开嘲笑过的婚姻，只写林言曾因经济困难中断过学业，所以将首批资助名额留给家庭突遭变故的学生。

她记得那一年。

林言拿着录取通知回家，她却陪陆子轩去外地参加赛车活动。等她回来时，录取材料已经被压在杂物柜下，边角全是水渍。

“为什么不去？”她当时随口问过。

林言只回答：“家里需要钱。”

那时她没有再问。

沈清秋用干净的手背压住期刊边缘，没有碰照片，也没有将折页多留在面前。几秒后，她合上书页，按编号把期刊插回最底层。

李阿姨抬头：“认识报道里的人？”

“认识。”

“亲戚？”

“不是。”

“那你看这么久做什么？”

沈清秋重新拿起麻布：“他以前是我丈夫。”

李阿姨愣了片刻，随即看向期刊标题：“林氏那个林言？”

“是。”

“你就是新闻里说的前妻？”

“是。”

“那你还要继续整理这一类期刊吗？我可以给你换文学区。”

“不用。”

沈清秋将下一本书抽出来：“岗位安排没有要求回避。我只负责擦灰和归位，不该因为私人关系挑选书架。”

李阿姨看了她一会儿：“难受就去休息，不算你消极劳动。”

“我能继续。”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要硬撑？”

“这次不是硬撑。”

沈清秋看着已经归位的旧期刊：“我只是终于知道，他后来把没能读完的路，铺给了别人。”

她没有再碰那本书。

下工铃响起时，最布后交回工具柜，工作台上没有留下任何私人纸张。

李阿姨核对数量：“第一天完成三十二本，速度不快，但编号没错。明天继续，不准提前来加班。”

“好。”

“左手伸出来，我看看纱布。”

“没有渗血。”

“我说伸出来！”

沈清秋只能摊开左手。李阿姨确认纱布干燥，才在出勤表上签字。

她刚准备离开，门外传来推车声。

两名工作人员将几个封好的纸箱送进图书室，箱体上印着育幼阳光书架公益项目标志。

李阿姨拆开交接单：“正好，你明天不用擦旧书了。”

沈清秋问道：“这是什么？”

“社会爱心捐赠的儿童绘本，要重新分类编目，再送去亲子阅读区。”

李阿姨抬手指向箱体下方的落款：“听说是林氏念念儿童慈善基金统一配送的。”

沈清秋站在原地，看见纸箱封条上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

印章中央，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