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苏星河的到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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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相拥而泣。
哭了很久很久,王语嫣才抬起头,擦干眼泪。
她望着阿朱和阿碧,一字一顿:
“他说,让我等他。”
“我等。”
“一年,十年,一辈子……我都等。”
阿朱握住她的手:
“语嫣姐姐,我陪你等。”
阿碧也握住她的手:
“我也陪你们等。”
三女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窗外,月光如水。
洒在三人身上,清冷,温柔。
仿佛在见证这一刻。
这一刻,三个女人的心,紧紧连在一起。
这一刻,她们决定,等一个人。
等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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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夜深人静。
阿朱独自坐在房中,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慕容博的:
“禀老主人:公子来信,明日将入擂鼓山。公子让语嫣姐姐等他一年,若一年未归,可各自嫁人。三女已决意等待。另,公子似乎已知阿碧背叛之事,但未点破。阿朱会继续监视。”
她写完,折好,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飞去。
阿朱望着那只远去的信鸽,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她只知道,她必须做。
因为这是公子的命令。
公子让她继续传信。
公子让她继续做慕容博的眼线。
公子让她……继续演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演多久。
她只知道,她必须演。
因为这是她的命。
也是她的赎罪。
她低下头,喃喃道:
“公子……阿朱听你的。”
“阿朱……永远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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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夜深人静。
阿碧悄悄起身,走到柴房。
她打开那只箱子,翻看那些密信。
忽然,她的手停住了。
箱底,有一封信,她从未见过。
信上的字迹,不是慕容博的。
是谁的?
她抽出信纸,借着窗外的月光阅读。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禀宫主:慕容复已至擂鼓山外,明日入山。此人乃无崖子外孙,身负北冥神功,已杀丁春秋。是否接触,请宫主定夺。灵鹫宫密探禀。”
阿碧的瞳孔骤然收缩。
灵鹫宫?
天山童姥的人?
他们也盯上公子了?
她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那日在河上遇见童姥的事。
童姥对公子说:“孩子,你长得像你母亲。”
童姥为母亲流泪。
童姥说:“告诉他,师姐不恨他了。”
原来……原来童姥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公子。
她咬了咬唇,将那封信贴身藏好。
她知道,这件事,她必须告诉公子。
可公子在擂鼓山,联系不上。
她只能等。
等公子回来。
等……
她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月色,喃喃道:
“公子……您知道吗?”
“除了老主人,还有人在盯着您。”
“您……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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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一,卯时。
天色将明未明。
擂鼓山下,苏星河已经等在路口。
慕容复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衫,手中握着那枚玉佩。
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道血痕愈发清晰。
苏星河望着他,轻声道:
“慕容公子,准备好了吗?”
慕容复点头:“准备好了。”
苏星河转身,向山中走去。
慕容复跟在他身后。
山路崎岖,蜿蜒向上。
走了很久很久,前方出现一个山洞。
洞口有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三个大字:
“逍遥洞”
苏星河在门前停下,转身望着慕容复:
“师父就在里面。”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慕容复点了点头,走到石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按在石门上。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幽深的洞穴。
洞穴深处,有一点微光。
那微光,在呼唤他。
慕容复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苏星河站在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喃喃道:
“师父……您等的人,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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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很深,很长。
慕容复走了很久很久。
前方,那点微光越来越亮。
终于,他走到了洞穴尽头。
那里,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盘膝坐着一个老人。
白发如雪,面容清癯,双目紧闭。
无崖子。
慕容复的泪,忽然涌了出来。
他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外孙慕容复,拜见外公。”
无崖子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却又深邃。
他望着慕容复,望着那张与女儿相似的脸,望着那双与女儿相似的眼睛,眼中涌出了泪。
他伸出手,颤抖着,轻轻抚摸慕容复的脸:
“孩子……你……你是瑶儿的儿子……”
慕容复点头,泪流满面:
“是。”
无崖子的泪夺眶而出:
“瑶儿……瑶儿她……她还好吗?”
慕容复低下头,声音哽咽:
“母亲……已经过世多年。”
无崖子浑身一震。
他闭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良久,他睁开眼,望着慕容复:
“孩子,你恨我吗?”
慕容复摇了摇头:
“不恨。”
无崖子苦笑:
“你该恨我。”
“是我……是我害了你母亲。”
“若不是我痴迷于雕刻,若不是我伤了她的心,她……她不会离开……”
慕容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外公,母亲从未恨过您。”
“她临终前说……她想您了。”
无崖子浑身颤抖,放声大哭。
那哭声,在洞穴中回荡,久久不散。
慕容复跪在他面前,陪他流泪。
祖孙二人,相拥而泣。
洞穴深处,那点微光,越来越亮。
仿佛在见证这一刻。
这一刻,两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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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一,辰时。
燕子坞的码头上,三女并肩而立,望着远方。
朝阳升起,洒在她们身上。
王语嫣握着那封信,轻声喃喃:
“表哥,你……你一定要回来。”
阿朱望着远方,泪流满面:
“公子……阿朱等你。”
阿碧低着头,默默祈祷:
“公子……平安……”
远处,擂鼓山上。
洞穴深处。
无崖子望着慕容复,轻声道:
“孩子,从今往后,你就是逍遥派的掌门了。”
“你……准备好了吗?”
慕容复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无崖子笑了。
那笑容,欣慰,释然。
他伸出手,按在慕容复头顶。
一股浩瀚的内力,如江河入海,涌入慕容复体内。
慕容复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
那是逍遥派百年的传承。
那是外公毕生的功力。
那是……
他的命运。
洞穴深处,那点微光,越来越亮。
最终,化作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