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宫中回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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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军器监的工坊里,那些参与制造热气球的工匠们已经高兴的快疯了!
他们围在工坊前的空地上,仰着头,看着那只巨大的球体越升越高,有人跳起来欢呼,有人抱在一起痛哭,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念叨着:“成了!成了!沈监丞上天了!咱们造的东西上天了!”
“天子殿下果然是天生的星宿下凡,真的能让人上天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殿下一定是紫微星下凡!”
然后就又有人说道:“殿下是紫微星,那沈监丞是不是就是工曲星?”
“工曲星?什么工曲星?”
“又文曲星、武曲星,自然也会有一个工曲星!”那人理所当然的说道:“正好沈监丞就是管我们这些工匠的,又造出了飞天舟,不是工曲星是什么?”
以此为开端,年轻的工匠们纷纷议论了起来,并且逐渐开始歪楼了。
年轻工匠们感慨莫名,而老匠人们则更加的激动。
一个老工匠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一个孩子一般,他身边的小徒弟手足无措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蹲下来,轻轻拍着师傅的后背:“师傅,您别哭了……这不是成了吗?”
“咱们造的飞舟飞上天了,您应该高兴才对啊!”
那老工匠抬起头,满脸是泪。
他抬起头痴痴的看着声音嘶哑:“你不懂……你不懂……五个月了……五个月了……我他娘的以为这辈子都造不出来了……”
“老天爷保佑,我们造出来了,我的饷钱保住了!”
……
热气球在三十丈的高空停留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然后缓缓降落。
沈括在吊篮里操作着绳索,控制着方向,让球囊缓缓下降,工匠们急急忙忙的跑过去,七手八脚地接住吊篮,将它稳稳地固定在地面上。
沈括从吊篮里跳出来,双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步,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幸亏被两个工匠扶住了,这才没有出糗。
他站稳后,推开工匠的手,转身仰头,看着那只巨大的球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工匠们说:“拆了,重新检查,每一个针脚、每一道接缝、每一根绳索,都要检查一遍。”
“然后,我们再造一具。”
工匠们顿时就愣住了:“沈监丞,这不是已经成了吗?怎么还要造?”
“成了,但还不够。”沈括说:“殿下要的,是能上战场的天眼。今天这个只是能上天,但是要想上战场,还得再改。”
“而且,以后殿下肯定要大规模的运用到战场上去,提前多练习制造的技能,也算有备无患!”
工匠们沉默了片刻,然后纷纷点头:“成,沈监丞,咱们干!”
……
当晚,沈括受到官家的召见,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吃口饭,就行到了传召,于是匆忙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官袍,随内侍一起进宫去了。
到了福宁殿,沈括发现除了官家,大相公韩章、参知政事富弼、兵部尚书、工部尚书等大臣都在。
“臣,朝奉大夫、勾当军器监监丞事、领东宫匠作局大匠,沈括,参见陛下!”沈括恭恭敬敬的跪地,给赵帧醒了大礼。
赵帧道:“行了,沈卿,起来吧!”
“谢陛下。”沈括站起身来,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赵帧放下手中的奏章,语气平淡:“朕听说,你今日在军器监的工坊里,乘着一只大球上了天?”
沈括不知这话是褒是贬,但想到这是太子殿下安排给自己的事情,陛下想来应该也不会把自己怎么着,于是如实答道:“回官家,臣确实乘飞天舟升空,高度约三十丈,停留约一盏茶工夫,后安全降落。”
“三十丈。”赵帧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品味什么,片刻后又问:“那球,是太子让你造的?”
“回官家,是太子殿下授意,臣奉命督造。”沈括答道:“五个月前,殿下提拔臣为朝奉大夫、勾当军器监监丞事、领东宫匠作局大匠,将震天雷生产和飞天舟制造之事交付予臣。”
“五个月以来,臣夙兴夜寐、兢兢业业,终于在今日有所小成,不负太子殿下所托。”
赵帧沉默了一会儿,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沈括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他不知道官家问这些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嘉奖还是斥责。
虽然太子殿下是当今官家唯一的儿子,但是外朝的臣子们又不知道父子二人的关系具体如何,有那么多的珠玉在前,太子殿下哪天心血来潮来一场“玄武门旧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沈括作为太子提拔的人,是妥妥的太子党,心里不有点小蛐蛐才怪呢。
“沈卿。”赵帧终于又开口了:“朕问你,这热气球,除了能载人上天,还能做什么?”
沈括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道:“回官家,臣以为,太子殿下说得对,此物最大的用处,在于战场侦察。”
“这也是太子殿下要求造着飞天舟的原因!”
“哦?说下去。”赵帧微微前倾了身子。
沈括定了定神,道:“官家明鉴,此乃太子殿下与臣所言,臣斗胆,以太子殿下所言来回答官家的话!”
赵帧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既如此,快快说来!”
沈括回道:“殿下曾言,我大周与辽国交战多年,最大的难处,便是不知辽军虚实。”
“辽人以骑兵为主,来去如风,我军斥候探马,往往只能探得数十里内的动静,再远便无能为力,而辽军却可以凭借骑兵的机动性,在数百里的范围内调动兵力,使我军难以判断其主攻方向。”
“但若有飞天舟,便可载人升至三十丈、五十丈乃至百丈高空,居高临下,方圆百里内的辽军营帐、兵马调动、粮草运输,尽收眼底。”
“如此一来,辽军再想隐蔽行踪便难了。”
“而我军即便全是步军,亦可从容应对,布阵以待辽军!”
赵帧没有说话,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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