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K时代的空中轰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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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台飞天舟的吊篮之内的十名飞舟营士卒同时松手,两手上的震天雷就这么落了下来。
二十颗五斤重的震天雷,脱离吊篮,自五十丈高空呼啸坠落,裹挟着重力,直直砸向下方密密麻麻的辽军大营。
轰隆!!
火光炸开,泥土混着铁屑、碎木四下横扫。
第一颗震天雷重重砸进东侧马厩之中轰然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四下席卷,几十匹战马当场被气浪掀翻撕裂,断腿残躯飞上半空,滚烫的碎片四下飞溅,血雾混合破碎的木屑、马粪喷起两丈多高。
马厩事务木架顷刻间崩塌,惊痛的马嘶凄厉不绝,幸存的战马挣断缰绳,疯了一般在营地里横冲直撞,肆意的冲撞着人群。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震天雷接连落地炸开。
靠外侧一座兵帐直接被气浪掀塌,帐内来不及逃出的士卒瞬间淹没在火海之中;靠近爆点的辽兵被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甲片崩裂,口鼻喷血,摔在泥地里抽搐不止;距离稍远的人被飞溅的铁砂划伤,脸上、手臂血痕纵横。
巨响震得近处士卒双耳轰鸣,短暂失聪,只能看见周遭人张嘴嘶吼,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剩下漫天烟尘与晃动的火光。
一座座帐篷被爆炸气浪直接撕成碎片,木杆断裂纷飞;埋锅造饭的灶锅被掀飞,滚烫开水泼洒,烫得士兵满地打滚;正在集结列阵的辽军士卒成片被气浪掀飞出去一丈有余,甲胄碎裂,血肉横飞。
火光滚滚,黑烟升腾,转瞬之间,辽军大营便化作人间修罗场。
“天雷!天上往下落天雷了!”
“这是长生天发怒了!是长生天发怒降罪我等!”
无数辽兵彻底精神崩溃,有的人丢掉兵器跪倒在泥泞血泊之中,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仰头对着天穹痛哭哀嚎:“长生天饶命!长生天饶命!”
可高空落下的震天雷,一颗接着一颗,不曾停歇半分。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仰头哭喊:“长生天饶命!长生天饶命!”
可天上扔下来的雷,一只接一只,没完没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四百颗震天雷,轰炸足足持续近半个时辰!
两架飞天舟保持着平缓的航速,一左一右交错移动,沿着辽军左翼营垒,自外向内,一层一层反复犁扫。
爆炸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几乎没有间断的时候,轰鸣汇成一片厚重的雷音,压过所有人的哭喊、马嘶、号令。
震天雷落点错落,有的砸在密集的步卒屯驻区,一团团火光接连腾起,成片士兵哀嚎倒地;有的落在马厩、草料堆,干草遇火一触即燃,火势顺着营帐连片蔓延,黑烟滚滚升腾,遮蔽半边天空;有的砸在壕沟、土垒之上,夯土被炸得四散崩飞,原本用来抵挡周军渡河的防御工事,一段段被炸垮。
辽军士卒的恐惧在长时间不间断的轰炸里层层发酵,彻底分化成几种模样。
一部分人彻底崩溃,放弃所有抵抗,不管爆炸落在何处,只是伏地痛哭叩首,嘴里反复呼喊长生天饶命,哪怕身边同伴被炸倒、被烈焰吞噬,也只是埋着头不敢张望,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更多人陷入本能的亡命奔逃,他们丢掉了手中的刀槊、身上的甲胄,不管方向,只想着逃离这片被天雷笼罩的左翼大营。
人群互相推搡、冲撞,壕沟边、帐棚之间的通道挤得水泄不通,不少人没有被震天雷杀伤,反倒被慌乱的同伴挤倒,在践踏之下重伤殒命。
有人慌不择路,一头扎进燃烧的帐篷,转眼就裹着一身烈火冲出来,满地翻滚惨叫。
还有少数老兵,凭着多年厮杀的本能,拼命寻找土坑、断墙、壕沟死角蜷缩躲藏,他们把身子死死贴在地面,双手捂住耳朵,每一次爆炸响起,身子都跟着剧烈一颤。
但,即便是躲在掩体之后,他们也会每隔片刻惊恐抬头,死死盯着天上的飞天舟,生怕下一颗雷恰好落在自己头顶。
他们握着兵器的手不断发抖,战意已经被无休止的天雷消磨殆尽,只剩下本能的求生。
左翼的辽将拼尽全力想要收拢部曲和军卒,千夫长、百夫长们带着亲兵往来奔走,挥刀呵斥、斩杀逃兵,试图稳住阵脚。
可轰炸一刻不停,爆炸声此起彼伏,传令的号角、口令根本传不出多远。
往往刚聚拢一小队士卒,又一颗震天雷在附近炸开,亲兵死伤四散,刚刚勉强稳住的队伍再次溃散。
不少将官被飞溅的弹片击伤,铠甲裂开,满身血污,只能眼睁睁看着麾下队伍支离破碎,建制一节节的崩解。
韩当站在吊篮里,低头看着地往下扔震天雷,手法熟练,像在田里撒种一般,一看就是训练了很多次了。
“校尉,扔完了!”
等到最后一颗震天雷从吊篮抛下,在辽军左翼腹地炸开,韩当才沉声下令:“调转方向,返航!”
两架飞天舟缓缓降下高度,向北岸辽军大营投下了最后一批震天雷,然后掉头向南,稳稳地落回了周军阵后。
可轰炸停下之后,辽军左翼大营的混乱依旧没有平息。
连片的大火还在吞噬营帐,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地上遍布尸体、重伤哀嚎的伤兵,断裂的兵器、撕碎的甲胄散落得到处都是。
侥幸活下来的辽军,有的依旧缩在掩体里瑟瑟发抖,有的漫无目的游荡,各部完全失去联络。
整整左翼辽军,已经被炸得建制破碎,军心彻底摧垮,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防线,更别提出兵阻拦周军渡河。
耶律洪基僵立在中军帐前,呆呆望着满营冲天火光与遍地尸骸,望着地上跪地哭喊祈祷的士兵,望着一队队失去管束四处乱窜的部曲,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抽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里满满都是冰凉冷汗。
“周人……居然可以从天上往下扔雷……”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满是茫然与绝望:“这仗……还怎么打?”
……
《赞飞舟营首立功勋》
层囊悬影压桑干,半纪轰雷下碧峦。
四百弹飞犁敌垒,千营魂散失旌幡。
马惊乱踏尘烟起,人泣遥呼长生难。
河上西风催战鼓,待驱铁骑踏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