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清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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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清除

盐田港数据中心在行政楼地下一层。

没有窗户。三道门禁。恒温恒湿。服务器机柜排成四列，每列十二个机柜，像一排绿色的冰箱。风扇的嗡嗡声从每一个机柜里渗出来，叠加在一起，变成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白噪音。

林锐穿防静电服。戴鞋套。戴手套。站在第三个机柜前面。何建明站在他旁边。也穿着防静电服。手铐解了，但两个便衣站在门口。

就是这台。何建明指着第三个机柜的第七层。核心交换机。后门代码植入在这里。

技术组组长蹲下来。打开机柜面板。看了一眼里面的设备。一台华为的核心交换机。指示灯在闪。

你植入了什么？

一段路由规则。何建明说。正常的数据包在转发时会被复制一份到一个虚拟端口。虚拟端口通过另一条隧道把数据包发到境外服务器。整个过程在交换机层面完成。不经过任何终端。所以杀毒软件检测不到。

二〇一一年植入的？

第一次是二〇一一年的系统升级。我在升级补丁包里加了几行代码。不多。二十多行。但足够了。

技术组组长在笔记本电脑上输入命令。调出交换机的配置文件。滚动。搜索。

找到了。他指着屏幕上一段代码。这里。路由规则。数据包镜像到虚拟端口VLAN4093。

何建明看了一眼。这是我写的。

VLAN4093的数据发到哪里？

境外服务器。IP地址在每次通讯时动态变化。但域名解析指向一个固定的节点。节点在新加坡。

数据发到新加坡。然后呢？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植入。不负责接收。

技术组组长继续翻。看了五分钟。

等等。

他停下来。盯着屏幕上一段代码。

何建明。你刚才说你植入的代码是二十多行。

这里不止二十多行。

何建明凑过来。看屏幕。

他的脸色变了。

---

这一段不是我写的。何建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着一组代码。我的代码到这里结束。从这里开始——

他指着屏幕中间的位置。

从这里开始是别人写的。

技术组组长把两段代码分开。何建明的代码：二十三行。标准的路由规则。注释用中文。变量名用拼音缩写。风格很朴素。

新增代码：四十一行。更复杂。不只是路由规则。还有一段加密通信模块。注释用英文。变量名用驼峰命名法。风格完全不同。

这是什么？

何建明看着新增的代码。看了很久。

这是升级版。

什么意思？

我植入的后门是被动式的。只有当特定数据包经过交换机时才会触发复制。如果没有人查询这些数据包，后门就处于休眠状态。不影响系统性能。不会被注意到。

但这四十一行——

这是主动式的。何建明的声音变了。从平淡变成了一种更紧的音调。主动式后门不需要等数据包经过。它会定时扫描整个网络。把所有经过这台交换机的数据——不只是特定数据包，是所有数据——全部加密后发出去。

所有数据？

所有。包括港口管理系统、船舶调度系统、海关报关系统、物流跟踪系统。所有通过这台交换机的数据。

林锐站在旁边。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听懂了所有数据四个字。

何建明。你的后门只截取特定文件。但新增代码截取全部数据流。对吗？

对。我的后门是手术刀。这个是霰弹枪。

谁加的？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这个代码风格。不是我的。不是次官给我的。

什么时候加的？

何建明看着代码的时间戳。

二〇一六年。

二〇一六年？你二〇一五年之后就没有再收到次官的指令了。

对。但我没有动过这台交换机。二〇一三年第三次植入之后，我再也没碰过。

那二〇一六年谁在这台交换机上加了代码？

我不知道。也许是次官派了别人来。也许是通过远程访问植入的。如果对方有这台交换机的管理员密码——

管理员密码？

密码在我植入后门之后就改了。改成了一个只有我和次官知道的密码。但如果次官把密码给了别人——

或者别人自己破解了密码。技术组组长说。华为交换机的默认加密强度不算高。如果有人有足够的计算资源——

何建明摇头。不需要破解。次官知道密码。他可以直接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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