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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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虚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当成了木鱼——敲了一整个晚上。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墓室的天花板。烛光摇曳，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我死了吗？他喃喃道。

没有。陆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活得好好的。

陈虚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口。但他能感觉到，胸口深处，那个一直存在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就像一颗长在牙床上的智齿，拔掉之后，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窟窿。

……它出来了？陈虚问。

出来了。陆老指了指地上。

陈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地上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像是从一块整体上掰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但仔细看，那光芒已经开始暗淡了。

它……怎么不动了？陈虚问。

它离开了你的灵魂，失去了寄生的环境，自然就会慢慢消散。陆老说，就像一条鱼，离开了水。

陈虚盯着那块碎片，看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惜。

不是因为舍不得——那东西在他体内的时候，差点把他害死。但奇怪的是，它离开之后，他反而觉得，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

……我是不是有病？陈虚自言自语道，明明差点被它害死，现在它走了，我居然还有点怀念它。

这不奇怪。陆老说，就像你养了一条狗，狗天天咬你，你恨得牙痒痒。但有一天狗突然死了，你还是会觉得有点失落。

陈虚：……您这比喻，让我觉得自己很贱。

我只是实话实说。

陈虚翻了翻白眼，然后转头看向太虚镜。

太虚镜静静地躺在地上，镜面上没有任何文字。

……它呢？陈虚问，那个影子，还在吗？

陆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在。但它现在……很虚弱。

虚弱？

它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才把天道碎片从你的灵魂里剥离出来。陆老说，它现在，可能连维持形态都困难。

陈虚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太虚镜前，蹲下来，看着镜面。

……喂，你还在吗？

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字迹比之前淡了很多，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写出来的：

**「在。」**

陈虚看着那行淡得几乎看不清的字，沉默了。

……谢谢。他说。

**「不用谢。这是交易。」**

就算是交易，我也该说声谢谢。陈虚说，你刚才，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镜面上的字，停顿了很久。

然后，缓缓浮现出一行：

**「因为……我想试试，被人信任的感觉。」**

陈虚愣住了。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这个一直被他当成反派的影子，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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