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疯癫的爵爷与纵容的恶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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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怎么办?继续伪装?可他的伪装早已被看穿。直接反抗?拿什么反抗一个恶魔和一个疯狂的贵族?逃跑?离开了特兰西家,他这个“吉姆·马肯”又能去哪里?更何况,他不甘心!滔天的恨意支撑着他重生,他绝不能就此放弃!
就在阿洛伊斯被混乱和恐惧吞噬之时,特兰西伯爵却因为清晨的“小插曲”而心情莫名愉悦起来。他心血来潮,决定去拜访一下他的老朋友,或者说,他无聊生活中的另一位“乐趣提供者”——文森特·凡多姆海恩伯爵。
“克洛德,备车。我们去看看文森特,顺便欣赏一下他家的‘日常烟火秀’。”伯爵嘴角噙着一丝恶劣的笑意,显然对凡多姆海威家的混乱早有耳闻。
凡多姆海威府邸·日常(?)
此时,凡多姆海威府邸正沉浸在一片……呃,热火朝天的“活力”之中。
女仆梅琳,抱着满怀待洗的精致瓷器,脸上挂着甜美却焦距模糊的笑容(她的近视高达八千多度),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哐啷!哗啦——”她精准地绊在了自己松开的鞋带上,整个人连同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一起,与光洁的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碎片四溅。
“非、非常抱歉!我马上收拾!”梅琳慌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捡碎片,却因为看不清,手指被划破,鲜血滴落在碎片上,而她试图用裙摆去擦拭,反而将血迹抹得到处都是。
厨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和滚滚浓烟。厨师巴鲁托,这位前美军爆破专家,正对着一个冒黑烟的烤炉咆哮:“该死的!火力调控又失灵了!看来只能用老办法了!”他说着,兴冲冲地掏出了他心爱的……喷火器?!“让我来给它消消毒!”
花园里,园丁菲尼安,这个拥有怪力的少年,正试图将一株生长过盛的玫瑰灌木修剪成型。“嘿咻!稍微……用力过猛了……”他挠着头,看着眼前被连根拔起、只剩下一个土坑的花圃,以及旁边被他不小心碰倒、碎成几段的古希腊风格石雕,一脸无辜。
当特兰西伯爵的马车抵达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府邸门口的地上还有未清理干净的瓷器碎片和血迹,厨房窗户冒着黑烟,花园一片狼藉。
特兰西伯爵优雅地走下马车,环视一圈,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他看向闻讯赶来的文森特·凡多姆海恩伯爵,后者正揉着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
“哇塞!文森特,你家……真是充满活力的‘混乱艺术’啊!”特兰西伯爵啧啧称奇,“你怎么受得了的?”
文森特,一位同样拥有俊朗外貌和沉稳气度的绅士,此刻却显得有些憔悴。他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那位如同影子般悄然出现、穿着无可挑剔的黑色执事服,脸上挂着完美微笑,但眼底深处却仿佛有红色暗流涌动的执事——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
“我也不想忍。”文森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你没看见我家这位新执事,已经快维持不住那‘完美’的笑容了吗?我觉得……有人要倒大霉了。”
他的话音刚落,特兰西伯爵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一般,突然一个飞扑,精准地投入了文森特的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头,用夸张的、带着颤音的语调说:“文森特!抱我!你们家太危险了!”
文森特显然对此习以为常,稳稳地接住了他,甚至还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无奈道:“亚瑟,别闹。”
特兰西伯爵从文森特肩头抬起脸,对着身后的克洛德吩咐道:“克洛德,你注意点,离那些……呃,‘活动设施’远点,我怕凡多姆海威府邸的仆人不小心伤到你。”他语气里的担忧真假难辨。
克洛德微微躬身,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好的,老爷。我会远离那些‘事故’源。”他顿了顿,看向文森特,语气平和地问道:“老爷,能否告诉我,那些人……究竟是如何被招募的?”他指的是那三位正在制造混乱的仆人。
特兰西伯爵立刻来了精神,如同分享趣闻般解释道:“哦,你说他们啊?都是文森特家那个宝贝次子,夏尔·凡多姆海威,‘精心’挑选来的。”他掰着手指数落,“那个女仆梅琳,据说是个杀手,就是近视八千多度,搞破坏是一把好手;那个厨师巴鲁托,美军退役,之前玩的是炮弹,现在酷爱用喷火器烹饪;还有那个园丁菲尼安,怪力惊人,主要工作是……毁了花园。据我所知,凡多姆海威家现在已经快找不到一个能安稳坐下喝茶的地方了,喵~”
克洛德听完,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额,只能祝愿米卡艾利斯先生……好运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祝福”,他的话音刚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从府邸后方传来!地面都随之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是砖石垮塌和玻璃碎裂的哗啦声,以及更加浓郁的黑烟冲天而起。
只见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脸上的完美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勾勒起来。那笑容依旧优雅,却仿佛戴上了一张恶鬼的面具,眼底的红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转向罪魁祸首们——刚从厨房里被炸得灰头土脸跑出来的巴鲁托,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梅琳和菲尼安。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让空气都冻结的恐怖压力:“梅琳、菲尼安、巴鲁托……”
三人瞬间僵直。
“你们三个,”塞巴斯蒂安一字一顿,微笑着说,“现在,立刻,去休息。这里……由我来处理就行了。”
他重复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催眠:“请你们,千万,不要乱动。”
他又强调了一遍,笑容越发深邃:“请你们,千万,不要乱动。”
他第三次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请、你、们、千、万、不、要、乱、动。”
特兰西伯爵、克洛德,甚至连见惯风浪的文森特伯爵,此刻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后脑勺。塞巴斯蒂安那微笑的样子,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文森特当机立断,转向特兰西伯爵:“亚瑟,你家……还有空房间吗?”
特兰西伯爵还没从刚才的爆炸和塞巴斯蒂安的“魔鬼微笑”中完全回神,下意识回答:“有啊,怎么了?你要住?”
文森特斩钉截铁:“对!立刻!马上!”他补充道,“但是不准带你儿子夏尔·凡多姆海威,可以不?”他实在不想再把那个“灾难吸引源”带过去了。
特兰西伯爵愣了一下,随即爽快答应:“行啊!”
文森特松了口气:“好,我这就去收拾东西。”他顿了顿,语出惊人,“我连我老婆都不要了!”
特兰西伯爵一脸懵逼,看向听到动静赶来的、正梨花带雨的瑞秋·凡多姆海恩伯爵夫人。
瑞秋夫人泪眼婆娑地看着文森特:“文森特……你、你是要跟我离婚吗?你是不是……出轨了?”她哀怨的目光在文森特和特兰西伯爵之间来回扫视。
特兰西伯爵立刻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银质爆米花桶,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双眼放光地听着八卦:“他出轨了?男的女的?长啥样?快说说!”
文森特忍无可忍,对着瑞秋低吼:“我怎么知道!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应付夏尔学校那些破事!你天天疑神疑鬼的,我已经三年没有睡好觉了!”
特兰西伯爵一边嚼着爆米花,一边“好心”建议:“你把那些外面的女人都删了不就行了吗?”
文森特几乎要崩溃了,掏出随身携带的皮质通讯录,狠狠摔在桌上:“那些通话录!你猜猜里面都是谁?!维多利亚女王!威士顿学校的老师、校长!还有夏尔和他哥哥在威士顿学校的班主任!我天天被叫家长!自从我结婚了,没有一天安生日子!你看看我的府邸!你看看我的钱包!”
他指向一片狼藉、还在冒烟的府邸,又指了指自己憔悴的脸:“我夫人疑神疑鬼,是缺乏安全感?好!”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赫然是一份权威机构出具的精神诊断证明,“看清楚!我是精神病!官方认证的!能不能让我安静下来?可以吗?夫人!”
瑞秋·凡多姆海恩伯爵夫人震惊地看着那张诊断证明,又看看状若疯狂的丈夫,一时语塞。
文森特喘着粗气,转向特兰西伯爵,提出了一个更离谱的要求:“亚瑟!把你家主卧给我!”
特兰西伯爵立刻把爆米花桶抱在怀里,像护崽的母鸡:“不行!我也是个精神病!我比你严重!官方认证的重度危险疯子!主卧是我的!”
“给我!”
“不给!”
“我更需要安静!”
“我的疯狂需要更大的空间!”
两位身份尊贵的伯爵,为了一个卧室,竟然如同街头孩童般,在凡多姆海威府邸的废墟前扭打了起来!你扯我的头发,我拽你的领结,毫无形象可言。
克洛德·弗斯达斯和刚刚“处理”完爆炸现场、身上还沾着些许灰尘的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站在一起,看着这两位如同孩童般打架的雇主,两位以优雅和效率着称的恶魔执事,第一次感到了同步的、深深的无力感。
塞巴斯蒂安推了推眼镜(如果他有的话),语气平板无波:“弗斯达斯先生,我开始理解您选择特兰西伯爵的原因了。”至少特兰西伯爵的疯,比较……直接。
克洛德面无表情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位老爷,金瞳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抽搐:“彼此彼此,米卡艾利斯先生。您家的‘活力’,也确实……独具一格。”
瑞秋夫人惊慌失措地冲上前去,试图阻止这场激烈的争斗。她一边高声呼喊着文森特的名字,一边伸手去拉扯他的胳膊,想要将他从亚瑟身上拉开。
“文森特!别打了!”瑞秋夫人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惊恐的神色。
与此同时,她也注意到亚瑟正死死地抓住文森特的头发,不肯松手。于是,她连忙对着亚瑟喊道:“亚瑟!你快放开他的头发!这样会伤到他的!”
瑞秋夫人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然而,文森特和亚瑟似乎都没有听到她的呼喊,他们仍然在激烈地扭打着,完全不顾及周围的情况。
然而,两位“精神病”伯爵已经彻底上演了全武行,从互相拉扯升级到了毫无章法的拳脚相加(虽然大部分都打空了),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而在不远处的马车阴影里,偷偷跟来、目睹了这一切的阿洛伊斯·托兰西,内心的恐慌和茫然达到了顶点。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和不可理喻。
他的复仇之路,似乎布满了比地狱更深邃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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