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献祭与新生之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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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时间仿佛凝固。血色玫瑰缠绕着森白枯骨，构成一幅亵渎与美丽交织的静止画。纯白的少年灵魂悬浮其上，散发着懵懂而愤怒的微光。而融合了文森与克洛德的“存在”，则像被钉在原地，那双诡异的眼眸中，贪婪与狂热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将那道白色的灵魂吞噬。

阿洛伊斯站在阴影里，感觉自己像闯入了一场不属于人间的诡异仪式。父亲的死亡来得太快，太离奇，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残酷，这让他积蓄了两世的仇恨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只剩下无尽的虚无和一种更深的、面对未知的寒意。那个白色的灵魂……那真的是他那个肮脏、猥琐的父亲吗？还是说，那丑陋的皮囊之下，本就藏着这样一个……连恶魔都垂涎的“纯净”本质？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白色的……”融合体再次低语，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颤抖的渴求。他（它？）向前迈了一步，克洛德形体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似乎想要触碰那灵魂，却又怕惊扰了这脆弱的“珍宝”。

特兰西的白色灵魂瑟缩了一下，虽然依旧愤怒地“瞪”着融合体，但那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流露出本能的恐惧。

就在这时，融合体的动作顿住了。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体内某个声音的争执或低语。片刻后，他脸上那种纯粹的贪婪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混合了文森的算计与克洛德冷静的神情。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终于从白色灵魂上移开，落在了阴影中的阿洛伊斯身上。

那目光，让阿洛伊斯如坠冰窟。

那不再是看“所有物”或“有趣灵魂”的眼神，也不是看“宿敌之子”的审视。那是一种……评估“祭品”与“工具”的、绝对冰冷的眼神。

“阿洛伊斯·托兰西。”融合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奇异的混合质感，既威严又冰冷，“你的‘父亲’，特兰西伯爵，其肉体已然消逝，其罪孽……暂且由这具枯骨承载。”

阿洛伊斯紧紧抿着唇，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这个怪物想说什么。

融合体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然而，仇恨的链条并未就此断裂。你的灵魂，因他而扭曲，因背叛而灼烧……”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克洛德）的身体，暗示着那份背叛，“这份强烈的‘色彩’，亦是难得的……素材。”

素材？阿洛伊斯心中警铃大作。

“那么，年轻的伯爵，”融合体缓缓走向阿洛伊斯，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你渴望的复仇，第一部分，我已经替你完成了。虽然方式或许与你预想的不同。”他停在阿洛伊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苍白而警惕的脸。

“现在，轮到你了。”融合体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低沉，“你是要抱着这残破的、充满仇恨的灵魂，在这世间继续无望地挣扎，直到彻底腐朽……还是……”

他伸出手，指尖并非指向阿洛伊斯，而是指向了棺材上方那纯白的、特兰西的灵魂。

“将他……献祭给我。”

阿洛伊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将你仇恨的源头，这‘纯净’的载体，作为祭品。”融合体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回荡在寂静的偏殿，“以此为契机，你的灵魂将与我的力量达成新的‘契约’。你将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真正的、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你可以用它去完成你未尽的复仇，去向那个……背叛你的‘我’，讨回代价。”

他毫不避讳地提及克洛德的背叛，仿佛那只是计划中的一环。同时，他也将文森对强大灵魂的渴望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这是一个疯狂的提议。献祭父亲的灵魂，与弑父仇人（之一）兼背叛者签订新的契约？为了获得向另一个仇人（融合体中的克洛德部分）复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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