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献祭与新生之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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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扭曲！不可理喻！

阿洛伊斯的心脏疯狂跳动，血液冲上头顶。他看着那白色的灵魂，那是他恨之入骨的父亲，此刻却以如此“无辜”的姿态出现。献祭他？这似乎是对特兰西最彻底的否定和践踏，比单纯的杀戮更符合阿洛伊斯内心黑暗的渴望。

但是，与这个融合体签订契约？无异于与虎谋皮！他重生的优势在此刻已然荡然无存，未来的每一步都将踏入更深的未知与危险。

“为什么……”阿洛斯的声音干涩沙哑，“为什么要给我选择？”

融合体笑了，那笑容同时包含了文森的深邃和克洛德的冰冷：“因为强迫得来的灵魂，总是少了些许……风味。挣扎、抉择、在绝望中抓住唯一的毒刃……这样的过程，才能让灵魂的‘滋味’更加醇厚，也让新的‘联结’更加……牢固。”

他需要阿洛伊斯主动迈出这一步，需要这仇恨与抉择作为催化剂，来稳固他体内刚刚融合、尚且躁动不安的两种本质，并为自己猎取那罕见的白色灵魂提供一个完美的“仪式”。

阿洛伊斯看着那白色的灵魂，又看向融合体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前世的悲惨，重生后的茫然，仇恨的灼烧，以及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在这一刻轰然爆炸。

他还有选择吗？依靠他自己，如何向这个融合了执事与凡多姆海恩伯爵的怪物复仇？如何在这个彻底疯狂的世界生存下去？

力量……他需要力量！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阿洛伊斯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癫狂的决绝。他抬起手，指向棺材上方的白色灵魂，声音不大，却带着斩断过去一切的冰冷：

“好。我献祭他。”

白色灵魂发出了无声的、尖锐的悲鸣，光芒剧烈闪烁，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融合体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并非实体接触，而是无形的力量蔓延开来，如同黑色的蛛网，瞬间包裹住了那纯白的灵魂。白色灵魂在其中挣扎、扭曲，光芒被迅速染上晦暗，最终彻底被那黑暗的力量吞噬、吸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阿洛伊斯感到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如同枷锁，猛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那不是前世与克洛德签订的、带有欺骗性的契约，而是一种更直接、更霸道、同时也更清晰的联结。他能感觉到融合体的存在，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的灵魂，也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黑暗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

契约，成立。

融合体吸收了白色灵魂，脸上露出一丝餍足的神情，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加凝实、更加深不可测。他看向阿洛伊斯，眼神如同看着一件刚刚打上自己烙印的所有物。

“现在，阿洛伊斯·托兰西，”他宣布，声音带着新的权威，“你的复仇之路，与我的‘品鉴’之途，正式同行。让我们看看，你这朵自仇恨与背叛的淤泥中重生的毒蕈，最终能绽放出怎样……令人惊叹的色泽。”

阿洛伊斯站在原地，感受着灵魂深处冰冷的枷锁与流淌的黑暗力量。父亲的灵魂被他亲手献祭，他获得了力量，却也踏入了更深的牢笼。

他的重生，从这一刻起，走向了一条完全未知的、遍布荆棘与黑暗的道路。复仇的对象已然扭曲，未来的敌人或许就是他自己灵魂的持有者。

这场毁灭之舞，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