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碳化竹丝灯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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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接到旨意是三天后。他从登州铁厂赶到京城,进了文华殿,王景安把电堆的事说了。墨言听完,问了一句:“陛下,电堆的铜片锌片,要多少?”
“要多少给多少。铜从云南调,锌从湖南调。铁厂专门开一条线,造铜片锌片。”
墨言想了想:“陛下,铜片锌片好造,可盐水布不好办。布浸了盐水,干了就没电。臣琢磨着,得把布封在蜡里,只留两头浸盐水。这样水跑得慢,布也烂得慢。”
“你琢磨,琢磨好了报上来。”王景安说,“另外,蓄电池的事,你牵头。沈括说用铅板泡稀硫酸,你试试。铅板好铸,硫酸难弄。磷肥需要大量硫酸,剩余量不大。我通知下去让他们扩产。”
墨言应了。
项目组成立那天,沈括在工部后院腾了五间屋子,一间放电堆,一间放灯丝,一间放蓄电池,一间放材料,一间办公。墨言从工厂带了三个匠人来,都是造过蒸汽机、修过炮管的老师傅。沈括从研究院挑了五个学生,都是物理化学考满分的。又从专利局调了两个文书,专管记录。
头一个月,项目组把电堆从二百层叠到了五百层。火花大了,能点着一盏灯。灯丝还是炭化竹丝,亮了六个时辰。墨言把盐水布封了蜡,水跑得慢了,电堆能连续放电两个时辰不歇。蓄电池的铅板铸出来了,泡在稀硫酸里,充了电,存了三天,放出来还能点灯。
沈括把进展报上去,王景安批了四个字:继续,加钱。又拨了二十万两。
到了年底,电堆叠到了一千层,火花能点三盏灯。灯丝换了炭化棉丝,亮了十个时辰。蓄电池存了电,放了五天,还能点灯。墨言把蓄电池装在一辆小车上,推着走,车上搁一盏灯,灯亮着,边走边亮。
王景安去看了。他站在小车前头,看着那盏灯亮着,推车走了一圈,灯没灭。他回过头,对沈括和墨言说:“这东西,往后能点路灯。京城大街小巷,隔十步一盏灯,晚上不用打灯笼。再往后,能推车。电推车,不用马拉,不用煤烧。再往后,能开工厂。工厂不用蒸汽机,用电动机。电动机比蒸汽机干净,没煤灰,没烟。”
沈括和墨言对视了一眼。沈括说:“陛下,电推车、电动机,臣等还没琢磨。”
“慢慢琢磨。”王景安拍了拍小车,“朕给你们一百万两,不是让你们一年琢磨完的。三年、五年、十年,琢磨出来就行。琢磨出来了,朕给你们庆功。”
他转身走了。沈括和墨言站在小车旁边,看着那盏灯亮着,谁也没说话。半晌,墨言说:“沈大人,陛下这眼光,比咱们远。”
沈括点头:“远得多。咱们琢磨电堆的时候,只想着点灯。陛下想着推车、开工厂。咱们得跟上。”
……
华夏发展日新月异,让欧洲佬看的是直流口水,奈何华夏兵威太盛,也就只能做做生意,华夏的商船也来到欧洲,自由贸易。
若昂·德·布里托神父坐在里斯本一间修道院的抄写室里,面前摊着一沓信纸。窗外是特茹河,河面上帆船来来往往,可他的心思不在河上。
他刚从华夏回来,在海上漂了四个月。
船到里斯本那天,他下了船,脚踩在石板路上,站了半天没动。码头上的人看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汉式长衫,脚上蹬着布鞋,头发剪短了,下巴刮得干干净净,都拿眼瞅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里斯本灰扑扑的天,忽然觉得哪儿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