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整顿军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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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内，长矛军降营。

营盘是临时扎的，帐篷歪歪斜斜排成几行，灶台搭得敷衍，伙头兵蹲在地上打瞌睡。降卒们三三两两聚在帐篷外头晒太阳，有的脱了上衣捉虱子，有的拿石子赌钱。张鸣建在的时候他们就这么过日子，换了红巾军的旗号，头几天没人管，还是这么过日子。

腾翊到营门口的时候，身后只跟了十个亲兵。他站定了，扫了一圈营盘，扭头对亲兵说：“去，把校尉以上的人全叫来，帐前集合。一炷香，迟到的按军法办。”

亲兵跑下去传令。腾翊自己走到营盘正中间，找了块大石头往上一站，把步天棒往脚边一杵，等着。

一炷香烧完，帐前稀稀拉拉站了二十来号人。有几个校尉披着甲，有几个连甲都没穿，光着膀子来的。站没站相，有人抱着胳膊，有人拿脚在地上划拉，最前头一个黑脸校尉嘴里还嚼着东西。

腾翊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吃的什么？”

黑脸校尉愣了下，把嘴里东西咽了：“报告，早上剩的饼。”

“吃完再说话。”腾翊等他把嘴擦干净了，才开口，“我姓腾，朱大帅派我来整训你们。听好了，三条规矩。第一，十人一队，打散编进旧营，旧卒带新卒，三天之内编完。第二，违令者军法处置，不管你在张鸣建手底下是什么官，到我这儿从头算。第三——”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棒子往地上一顿：“有不服的，现在站出来。别背后嘀咕，当面说。”

营盘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黑脸校尉先开了口：“腾将军，我姓周，长矛军前营校尉。弟兄们跟着张鸣建打了三年仗，水里火里滚出来的。你让我们打散编进旧营，让一帮新来的旧卒管着——凭什么？”

后头几个校尉跟着点头，有人小声附和“就是”“咱也不是新兵蛋子”。

腾翊看着他们，没生气，甚至笑了一下：“你叫周什么？”

“周大勇。”

“周大勇，你说你们打了三年仗，水里火里滚出来的。那我问你，张鸣建拿百姓当军粮的时候，你们在不在场？”

周大勇脸色一变，后头几个人也不吭声了。

“我不翻旧账，翻旧账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腾翊把棒子往地上一插，“但你们得明白一件事——从今往后，你们是红巾军的兵，不是张鸣建的私兵。红巾军有红巾军的规矩，不服的，现在走。我数三下，愿意走的出营门，我不拦。”

没人动。

“不走是吧？那刚才那三条规矩，谁不服，站出来。当着你弟兄们的面，我空手跟你打。你赢了，规矩你定。你输了，规矩我定。”

周大勇把上衣一脱，露出黑黝黝的膀子：“腾将军，得罪了。”

旁边人让出一片空地。周大勇从兵器架上抽了杆长矛，掂了掂，摆了个起手式。腾翊空着手站在原地，冲他招了招手：“来。”

周大勇一声吼，挺矛就刺，矛尖带着风声直奔腾翊胸口。腾翊侧身一让，矛尖擦着他衣襟过去，他左手顺势往下一劈，正劈在矛杆中段。咔嚓一声，长矛从中间断成两截，半截矛杆飞出去插在土里，周大勇手里攥着半截木棍愣在原地。

“长矛是兵器，不是规矩。”腾翊拍了拍手上的灰，“下一个。”

后面三个汉子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撸袖子围了上来——三个人赤手空拳，三面兜住，把腾翊堵在当间。

腾翊脚下步子一滑，先朝右边去。右直拳迎面打出去，正中右边那人脸颊，那人脑袋往后一仰，踉跄着退了两步。左边那个趁空档挥拳砸过来，腾翊侧身一让，左摆拳横着扫出去，砸在左边那人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往旁边歪出去。第三个从正面扑上来，腾翊往后退了半步让开他扑的势头，抬脚一蹬，蹬在那人胯骨上，整个人飞出去三步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胯半天没爬起来。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营盘里鸦雀无声。围观的降卒们张着嘴，有人手里赌钱的石子掉了都没捡。

腾翊把棒子拔起来往肩上一搁：“规矩是朱大帅的规矩。还有谁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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