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整顿军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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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吭声。周大勇攥着半截矛杆，脸涨得通红，但到底没再说什么，退后一步站回了队列里。

腾翊扫了一圈：“既然没人说话了，那就按规矩办。周大勇，你带人把帐篷重新扎，一行十顶，横平竖直，扎不齐别吃饭。其余人跟我去领新号衣，旧的全脱了。”

降卒们呼啦啦动起来。腾翊正要往营门外走，余光扫到营门栅栏外头靠着个人——常遇春抱着胳膊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腾翊走过去：“常遇春，什么时候来的？”

“你喊‘不翻旧账’那会儿。”常遇春直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柳絮，“拳头够硬的。”

“嗨，都是巧劲。”腾翊把棒子从肩上拿下来拄着地，“第一个那矛刺得其实不赖，就是太直了，一点弯都不拐。第二个第三个也是，打惯了顺风仗，碰到硬茬子不会变通。”

常遇春点了下头：“长矛军这个毛病我知道。张鸣建拿他们当刀使，只管往前捅，不管后面漏不漏。你得往死里练他们变阵，十人一队怎么拆怎么合，光会结阵往前推不够。”

“那肯定的。”腾翊说，“我打算先编队，再练配合，最后上对抗。旧卒带新卒，一队里掺两三个老长矛兵进去当骨干，练上一个月，保准听话。”

常遇春想了想：“一个月够呛。”

“那就一个半月。我加练。”

常遇春嘴角动了一下：“你整训的事我看着，不插手。但有一样——打仗的事你得多提拔我。我手底下那帮人练好了，你拉出去试试。”

腾翊咧嘴一笑：“常护法，你这是跟我抢活儿呢？”

“抢什么活儿，我这是帮你。”常遇春一本正经，“你整训一营人，我帮你打一仗验验成色。打好了，功劳算你的。打不好，我替你兜着。”

腾翊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听着怎么都不亏，伸手跟常遇春碰了一拳：“成。一个月后拉出去遛遛，你挑地方。”

“巢湖边上。”常遇春想都没想，“那边元军水寨有个小据点，啃下来不费劲，正好给新编的营练手。”

“你倒会挑。”腾翊笑了一声，“行，就巢湖。打不下来我请你喝酒。”

“打下来呢？”

“打下来你请我喝酒。”

常遇春难得笑了：“你这人不吃亏啊。”

“那当然，我当小弟的，上面两个哥哥压着，再不给自己捞点好处，日子怎么过？”腾翊把棒子往肩上一扛，往营盘里走，走了两步回头，“常护法，进来坐坐？降卒灶上煮了锅野菜汤，虽然不咋地，管够。”

常遇春摆摆手：“不了，我去和州点兵。一个月后巢湖见。”

“巢湖见。”

常遇春翻身上马走了。腾翊转回营盘，站在空地上扯着嗓子喊：“都愣着干什么？帐篷扎起来！周大勇，你那排歪了，重来！”

周大勇抱着帐篷杆子跑过去，嘴里嘟囔着“这主儿比张鸣建还难伺候”，但手上没停，一根一根把帐篷杆子立正了。

腾翊蹲在石头上看着满营盘忙活的人，心里琢磨着——一个月，把这帮散兵游勇练成能打硬仗的兵，时间紧了点，但也不是练不出来。

接着，腾翊站起来吼了一嗓子：“编队的时候到了！十人一队，按我念的名字站！”

营盘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