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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铁盆下的阴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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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城郊的建材加工厂上班,已经整整五年了。这家工厂不算大,主营石材加工和货物装卸,车间里常年弥漫着石粉的味道,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从早到晚不停歇,震得人耳膜发疼。我们车间的人不多,大多是常年一起干活的老伙计,彼此之间都很熟络,平日里说说笑笑,日子过得也算平淡。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份平淡的日子,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彻底击碎,而那场事故里的两个惊悚瞬间,像两把冰冷的刀,深深扎在我的心里,一辈子都无法抹去。更让我难以释怀的是,这场事故背后,藏着的不仅是意外,还有人性的愚昧与侥幸,它给我、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堂刻在骨子里的警示课,让我彻底明白,有些疏忽,一旦犯下,就是无法挽回的悲剧。

出事的那天,是一个闷热的下午,天空阴沉得可怕,像是随时都会下起瓢泼大雨。车间里的机器依旧在疯狂运转,石粉混杂着汗水,黏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我和老周一组,负责给卸煤机上料,老周比我大五岁,是车间里的老员工,手脚麻利,为人也热心,平时经常帮我搭把手,我们俩的关系一直很好。那天下午,老周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地飘向窗外,手里的活也慢了半拍。我忍不住问他:“周哥,你咋了?不舒服还是有啥心事?”

老周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没啥,就是有点累,昨晚没睡好。”我看他脸色确实不太好,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就没再多问,只是提醒他:“累了就歇会儿,卸煤机这东西邪性得很,可不能分心,万一出点事就麻烦了。”老周点了点头,嘴里应着“知道了”,可眼神依旧有些涣散,手里的动作,还是没怎么加快。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老周,或许就已经有了某种预兆,只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放在心上,都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觉得“哪有那么多意外”,觉得“老周经验丰富,不会出问题”。可我们不知道,就是这种愚昧的侥幸,最终,让老周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大概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正在整理料堆,突然,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突然停了下来,整个车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那种死寂,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慌。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从卸煤机的方向传来:“出事了!出事了!老周出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我来不及多想,拔腿就朝着卸煤机的方向跑去,心脏狂跳不止,手心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跑到卸煤机附近的时候,已经围了几个同事,他们的脸色都苍白得像纸,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乱,有的人甚至在不停地发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老周他……他没气了……”我挤开人群,朝着卸煤机的方向望去,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愣住了——卸煤机静静地停在那里,机身没有任何损坏,周围的地面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杂物,甚至连老周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我心里犯嘀咕,难道是同事们看错了?老周怎么会突然出事?而且,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车间主任的电话打了过来,是打给我的,电话那头,主任的声音急促而沉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李,你赶紧到卸煤机那边去,老周出事了,已经没了,你和王经理一起,去现场看看,确认一下情况,然后赶紧处理后续的事情。”挂了电话,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冰冷,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老周真的出事了?可现场怎么什么都没有?他的人呢?

没过多久,王经理就匆匆赶了过来。王经理是我们车间的负责人,平时做事沉稳,很少有慌乱的时候,可那天,他的脸色也格外苍白,眉头紧紧地皱着,眼神里满是凝重。“怎么样?小李,现场情况如何?老周呢?”王经理一边走,一边急切地问我。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经理,我也刚过来,现场什么都没有,没看到老周,也没有血迹,就只有地上,放着一个破铁盆。”

王经理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卸煤机下方的地面上,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破铁盆,盆身变形,边缘还有几道裂痕,看起来已经用了很多年了,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和周围干净的地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诡异。王经理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个破铁盆,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皱得更紧了:“奇怪,怎么会只有一个破铁盆?老周的尸体呢?难道是被其他同事先拉走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这么琢磨着:“应该是吧,可能是同事们发现老周出事了,担心现场太乱,就先把尸体拉走,送到医务室或者太平间了,只留下了这个破铁盆。”毕竟,在我们工厂,一旦出了安全事故,通常都会先把伤者或者死者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再处理现场。王经理站起身,又在现场仔细检查了一遍,卸煤机的运转部件完好无损,地面上没有任何打斗或者挣扎的痕迹,也没有任何血迹,除了那个破铁盆,真的什么都没有。

“看来,应该是被拉走了。”王经理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惋惜,“老周也是,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他在车间干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出这种事……”我站在一旁,心里也不好受,鼻子酸酸的,眼前忍不住浮现出老周平时的样子,他笑着帮我搭把手,笑着和我聊天,笑着说等发了工资,要请我喝酒,可现在,他却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惋惜和悲伤。

就在我们俩站在原地,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准备转身离开,去医务室确认老周的情况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一股莫名的压迫感,那种压迫感,冰冷刺骨,让我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下意识地,猛地抬起头,这一看,吓得我浑身发冷,头皮发麻,一股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我的衣领,双腿一软,差点就瘫倒在地上。

只见,在我头顶上方,不到5厘米的位置,一只脚,正悬在那里,那只脚,穿着我们工厂的劳保鞋,鞋面上还沾着一些石粉和灰尘,脚趾僵硬,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我顺着那只脚,慢慢往上看,心脏狂跳不止,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老周,正坐在半空中的卸煤机传送带上,双腿自然下垂,那双僵硬的脚,正好对着我的脸,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鞋缝里的石粉,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冰冷气息。他的上半身,被一块黑色的破布蒙了起来,只露出了双腿和双脚,那块黑布,皱巴巴的,像是被人随意盖上去的,随风轻轻晃动,显得格外诡异和惊悚。

我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得我浑身发抖,牙齿也在不停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要冲出胸膛,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我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老周,那种恐惧,是我这辈子,都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一旁的王经理,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顺着我的目光,抬起头,当他看到半空中的老周时,整个人也瞬间僵住了,脸色苍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恐惧,嘴里发出“啊”的一声轻微的惊呼,身体也不停地发抖,连手里的手机,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和我一样,吓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久久都缓不过来。

我们俩,就那样,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老周,浑身不停地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那种死寂,比之前的死寂,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我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能听到,风吹过黑布,发出的“沙沙”声,那声音,像是鬼哭狼嚎,让人不寒而栗。我甚至能感觉到,老周身上传来的冰冷气息,一点点地包裹着我,让我浑身发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几分钟,也大概是十几分钟,我和王经理,才慢慢缓过神来。王经理弯下腰,颤抖着捡起地上的手机,双手依旧不停地发抖,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里满是恐惧和后怕:“小……小李,刚……刚才,你看到了吗?那……那是老周?他……他怎么会坐在那上面?”

我点了点头,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嗯”的一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依旧在不停地发抖,手心和额头,全是冷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黏腻地贴在身上,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应……应该是老周,”我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他的鞋,是我们工厂的劳保鞋,还有,他的裤子,也是他平时穿的那条……那块黑布,应该是其他同事发现他出事了,怕他的样子太吓人,就临时找了一块黑布,盖在了他的上半身。”

王经理叹了口气,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惋惜:“造孽啊,老周怎么会出这种事……他怎么会坐在那上面?卸煤机都停了,他怎么上去的?”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老周怎么会坐在半空中的卸煤机传送带上,卸煤机的传送带,距离地面有两米多高,而且当时机器已经停了,他根本不可能自己爬上去。难道,是他出事的时候,被传送带卷了上去?可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也没有血迹,这一切,都显得格外诡异,格外令人不解。

我们俩,又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心里的恐惧,依旧没有散去,那种被死亡笼罩的压抑感,紧紧地缠绕着我们,让我们无法呼吸。王经理缓了缓神,语气沉重地说:“算了,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赶紧联系医务室和老周的家人,处理后续的事情吧,这里……这里太吓人了。”我点了点头,心里也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离开老周的视线,那种近距离面对死亡的恐惧,真的快要把我逼疯了。

我和王经理,相互搀扶着,慢慢转过身,准备离开现场。我的双腿,依旧僵硬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浑身无力,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全是老周悬在我头顶的脚,全是他坐在半空中的诡异模样,那种恐惧,挥之不去。就在我转身,准备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的脚,不小心踹到了地上的那个破铁盆。

“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现场的死寂,那个锈迹斑斑的破铁盆,被我踹得翻了过来,滚出去了一米多远。就在铁盆翻过来的那一刻,我和王经理,都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朝着铁盆的方向望去。这一看,我和王经理,再次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几乎要晕厥过去,那种恐惧,比刚才看到老周坐在半空中,还要强烈,还要刺骨,那个场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永远都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只见,那个破铁盆的底下,赫然扣着一颗人头,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老周的人头!老周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球突出,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脸上还带着一丝恐惧的神情,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头发凌乱,沾满了石粉和血迹,看起来,诡异而惊悚,让人不寒而栗。那颗人头,被铁盆死死地扣着,鲜血,已经干涸了一部分,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黏在铁盆和人头的表面,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啊——”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身体不停地发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不……不要……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王经理,也吓得连连后退,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剧烈地发抖,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那颗人头,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俩,一个瘫在地上,一个靠在墙上,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冰冷,那种恐惧,像是深入骨髓,让我们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攥住,疼得我几乎要窒息,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仿佛传来了老周的惨叫声,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那种声音,不停地在我的耳边回荡,让我浑身发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俩,才慢慢缓过神来。王经理扶着墙,慢慢蹲下身,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后怕,他声音沙哑地说:“怎……怎么会这样?老周的人头,怎么会被扣在铁盆底下?他……他的身体呢?”我瘫在地上,浑身无力,只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周的身体,坐在半空中的卸煤机上,而他的人头,却被扣在地上的破铁盆底下,这太诡异了,太惊悚了,根本不符合常理。

就在这时,几个同事,匆匆赶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担架,应该是来转移老周的尸体的。当他们看到瘫在地上的我和王经理,看到半空中的老周,看到地上铁盆底下的人头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有的人,甚至直接吓得转身就跑,有的人,蹲在地上,不停地呕吐,还有的人,浑身发抖,嘴里喃喃自语,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怎……怎么回事?老周他……他怎么会这样?”其中一个同事,声音沙哑地问,语气里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王经理缓了缓神,站起身,声音沉重地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地上的破铁盆,以为老周的尸体被拉走了,没想到,他坐在半空中的卸煤机上,而他的人头,被扣在铁盆底下……”

那个同事,顺着王经理指的方向,看了看半空中的老周,又看了看铁盆底下的人头,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声音颤抖地说:“太……太诡异了,太吓人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周他,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我们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知所措,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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