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沈清墨的牺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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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空间的边界正在逐渐变淡。那道距离在他和另一个自己之间保持着恒定的长度，像是已经被固定在了这个位置很长时间。宋清扬听到了那道声音正在穿过那层介质，穿过纯白空间的边界，穿过那些正在缓慢闭合的裂隙和转角，抵达他正在停留的位置。那道声音正在以稳定的节奏穿过他面前的空白区域，像是一段已经被确认过的信息正在沿着一条已经被确认过的路径向前延伸。他沿着那道声音的方向向前走去，脚步声在穿过纯白空间的边界时，与那层介质形成了短暂的摩擦。

然后他穿过了那扇门。

光线的变化来得比他预想的更柔和。不是一瞬间的切换，而是一种逐渐过渡的转变——白色从边缘开始变暗，先是染上一层浅灰，然后灰色变深，再然后，他看到了地宫石壁的颜色。他站在自己离开前的那个位置。地宫主室的石台在他前方几步远的位置，油灯还在燃烧，灯芯已经烧到了后半段，光晕比之前收窄了一圈。他站在那里，感觉到了呼吸的重量，感觉到了脚下的石面正在承接他的重量，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回来了。他的身体重新恢复了重量感，他的呼吸重新形成了节奏。

然后他看到了她。沈清墨坐在石台侧面的地面上，背靠着石台边缘。她的坐姿不算歪斜，背部仍然保持着一条平直的线，像是虽然在休息，但仍然在用维持姿态的方式来保持清醒。她的右手握着那枚龙骨碎片，碎片表面正在持续地散发着一层微弱的冷光，那道光在她手指之间的缝隙中扩散开来，覆盖了她的整个手掌。她的左臂垂在身侧，像是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失去了知觉。她的脸色比平时更淡一些，皮肤的表面呈现出一种纸质的质感，像是被持续地抽走了某种维持轮廓完整所必需的物质。

宋清扬朝她走去。他的脚步声在石室中响起，她抬起头来。她先是看到了他走近的轮廓，然后她的目光沿着他的肩膀和手臂的方向向上移动，最后停在了他的脸上。她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确实站在那里，不是在通道中投射出的另一个虚像。她张开嘴，声音不高，像是喉咙中正在被一层均匀的湿润介质缓慢地覆盖，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复开口的能力：“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说。

他看到她嘴角的线条正在缓慢地变化，像是正在尝试形成一个她很久没有用过的表情，然后那个表情最终成形了，她的身体开始向他的方向倾斜。他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她的肩膀在他掌心下的触感比之前更薄了一些，骨骼的边缘比记忆中更分明，像是一段正在被缓慢释放的信息正在沿着一条已经被确认过的路径向前延伸。他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透过那层布料传过来，比平时低了一些。

“我听见你在叫我。”他说。

“叫了很久。”沈清墨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能听见，只是一直在叫。”

“我听见了。”

她把手从碎片上移开，她的手指松开时显得有些僵硬。那枚碎片在她松开后依然泛着微弱的光泽，但亮度正在逐渐减弱，像是失去供能之后正在缓慢地回缩到待机状态。她沿着他伸出的手臂向上看去，又看了一眼他的脸，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完整地站在那里，而不是一段正在缓慢消散的投影。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

“不太好。”沈清墨说，“但我还能坐在这里。还能说话。还能看见你。”

“我扶你起来。”

“等一下。”她说。她没有把手臂伸向他，侧过头，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确认过的事实，“我维持那条通道的时间太长了，身体已经消耗了不少。我可能走不了太远。如果你想让我离开这个位置，我需要一点时间让身体适应重新站起来的感觉。”

“我会等你。”宋清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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