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重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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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扬回到北平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他从火车站出来，没有先回宋宅，而是直接去了琉璃厂附近的那条巷子。巷子还是老样子，两侧的院墙灰扑扑的，墙头的枯草在晚风中微微摇晃。他走到那扇灰门前停下，门上的漆皮又剥落了一些，露出底下的木纹。他抬手敲了三下，两轻一重。

门开了，白夜站在门缝后面。他看了一眼宋清扬，侧身让开通道。

“回来了？”

“回来了。”

宋清扬跨过门槛，穿过院子，在书房里坐下来。白夜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面上，然后坐到对面：“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宋清扬说，“锚点系统的崩溃已经开始。三天内会完成。所有已经被锁定的节点会保持稳定。委员会会失去对所有时间线的控制能力。”

白夜沉默了片刻。他摘下眼镜，放在桌面上，揉了揉眉骨。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消化一个他已经等了很久的消息。“那我这个‘白夜’，也可以交出去了。”

“你打算交给谁？”

“没有合适的人。但我已经做了太久了。”白夜把眼镜重新戴上，“这个身份的意义，本来就是保管那些地图和路线，等到有人需要的时候交出去。现在路线已经走完了，地图也不需要再被保管了。”

宋清扬没有接话。他坐在桌边，看着桌面上那盏绿罩台灯的光晕。光晕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均匀的椭圆形，边缘在接近桌角时逐渐变淡。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宋宅那边被砸了不少东西。三间厢房的门板都被拆了，书房的窗户碎了两扇。库房倒是没动——山本的人对空箱子没兴趣。”

“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重建了。”宋清扬说，“那些房子本来就是老建筑，修不修无所谓。剩下的资金，我要全部投到南迁计划里。第一批文物已经从南京出发了，第二批还在路上。如果接下来几个月能把所有关键节点都送走，南迁的主要任务就算完成了。”

白夜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开口问：“那你以后做什么？”

“等南迁结束之后再说。”

第二天上午，宋清扬在琉璃厂东街的一间铺面门口停了下来。铺面不大，门板是新刷的深灰色漆，还没有干透，边缘处留着刷子走过的痕迹。门楣上方挂着一块新制的木牌，上面用黑漆写着六个字——“中华文物保护会”。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钥匙从口袋里取出来，打开了门锁。

铺面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窄一些，进深大约三丈，宽度只能并排站三个人。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旧书桌和两把椅子，角落里堆着几捆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资料。他在桌边坐下来，把背包里的地图和笔记本逐一取出，按顺序排列在桌面上。他打算把这间铺面作为文保会的新办公点。原来的宋宅已经被毁了大半，继续留在那里只会增加不必要的关注。这间铺面靠近琉璃厂的核心区域，便于联络和情报交换。

沈清墨在中午的时候到了。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走路的速度也恢复到了平时的节奏。她在铺面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新挂的牌子，然后走进来，在宋清扬对面坐下来：“地方不大。”

“够用了。”宋清扬说，“三个人办公，正好。”

“沈清韵呢？”

“她在沅陵留守，处理系统崩溃之后的后续状态确认工作。等那边稳定了，她会来北平跟我们汇合。”沈清墨把手里的一只布包放在桌面上，打开，里面是几份新收到的情报。她逐页翻过，把其中三份推到他面前，“第一批文物已经安全抵达重庆。第二批的运输路线已经确认，按照原计划进行。第三批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预计下个月中旬可以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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