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重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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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批的路线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但需要在沿途增加两个临时休息点，以便在遇到天气变化时调整运输节奏。”

“可以。具体位置你来定。”

沈清墨把情报收好，放回布包中。她站起来，在铺面里走了一圈，看了看那几捆还没拆封的资料，然后走到门口，站在门框旁边，侧过身来，目光落在街道的方向：“你给周大壮他们立碑的地方选好了吗？”

“选了。在宋宅后面那块空地上。原来的库房旁边。”

“什么时候立？”

“明天。”宋清扬说，“石碑已经在刻了。明天早上能送过来。”

第二天早上，石碑送到了。是一块青灰色的石板，高约三尺，宽约两尺，表面打磨得很光滑，边缘没有多余的装饰。石匠在碑面上刻了三行字，第一行是“护宝义士周大壮之墓”，第二行是“护宝义士阿九之墓”，第三行是“护宝义士陈墨之墓”。三行字下方刻着一行较小的字：“国之瑰宝，赖君以守。”

宋清扬站在石碑前面，看着石匠用锤子把石碑的底座固定在预留的基座上。石碑立好之后，沈清墨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边站定。她看了一会儿碑面上的字，然后开口说：“陈墨的名字也刻上去了。”

“他到最后也没有站在我们这边。”宋清扬说，“但他走过的那些路，确实替我们确认过一些方向。如果没有他提前到达那些位置，我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所有节点的锁定。”

沈清墨没有说话。她把手伸过来，手指落在石碑的侧面上，沿着边缘缓慢地移动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她收回手，侧过头来，声音不高：“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南迁的第三批。然后等沈清韵那边确认系统崩溃完成。”宋清扬说，“系统崩溃完成之后，委员会就失去了对所有时间线的控制能力。剩下的路，只需要走完那些尚未完成的节点。”

他站在石碑前面，午后的阳光落在碑面上，把那些刻字的边缘照得清晰可见。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站在铺面门口的沈清墨和从巷口方向走过来的白夜，声音不高，但稳定：“他们没有白死。我们会继续他们的事业。”

沈清墨点了点头。白夜站在巷口，没有说话，只是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遍，重新戴上。

那天下午，宋清扬在铺面门口挂出了第一份正式的招募公告。公告写在一张白纸上，用毛笔抄了三份，分别贴在铺面门口、琉璃厂公告栏、以及北平图书馆的公告板上。公告的内容不长：“中华文物保护会招募会员。要求：对文物有基本辨识能力，愿意参与南迁文物的运输与保护工作。联系人：宋清扬。办公地址：琉璃厂东街十七号。”

三天后，第一个会员找上门来。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旧棉袍，手里拿着一份从图书馆公告栏上撕下来的招募公告。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来对了地方，然后走进来，在宋清扬对面坐下来：“我看到你们的公告。我想加入。”

“你叫什么名字？”

“姓周。周念远。”

宋清扬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个年轻人的脸型方方正正，眉骨比一般人更宽一些，眼窝略深。他的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处有老茧，像是曾经做过手工活。

“周念远。”宋清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把桌角那本空白的登记册翻开，放在他面前，“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文保会的第一个正式会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