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在回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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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墨把纸袋打开，抽出记录逐页翻过。她翻到其中一页时停顿了片刻，指着那行字：“这件是宋家当年流出去的那件？”宋清扬低头看了一眼，那是第一页，北宋汝窑天青釉洗，原藏宋宅库房。他点了点头。“那件东西在1923年被卖掉的时候，我还在宋宅里住着。”沈清墨说，“我记得库房里原来确实有一只汝窑洗。后来不见了，管家说是三爷拿去换烟膏了。原来经手人是赵贵。”

“赵贵已经不在北平了。但记录里标注了那件东西后来转入了上海法租界一位私人藏家手中。如果那位藏家还在，那件东西应该还能找到。”

沈清墨把记录放回纸袋中，封口重新绕好。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从第三层抽出一本旧笔记，翻到其中一页：“上海法租界那边的渠道，我可以联络一下。地下党在那边有几个联络点，可以通过他们确认那位藏家的现状。”

“好。”宋清扬说，“如果确认了位置，下一步就是确认那件东西的当前状态。如果状态完好，可以尝试通过合法渠道收购或置换。如果状态不好，需要先安排修复。”

沈清墨把笔记收好，放回书架上。她在书架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来，声音不高：“你刚才去了宋宅？”

“去了。石碑还在。”

“阿九的妹妹前几天来过，留了一束花。”沈清墨说，“她现在住在城南她姑姑家，每周会过来一次，看看石碑，也帮忙打扫一下。”

宋清扬坐在书桌后面，把那份运输计划重新展开，放在桌面上。他的目光沿着那条从北平到重庆的路线移动了一遍，然后在重庆的位置停下来：“第三批运输的准备进度怎么样？”

“已经完成了七成。还需要确认两个临时休息点的补给物资是否到位。如果明天开始装车，后天可以出发。”沈清墨说。

“后天出发。”宋清扬说，“第三批完成之后，第四批和第五批可以同时启动。在收割者的接收装置建成之前，把华北地区的文物全部转移出去。”

沈清墨点了点头，把运输计划重新卷好，放进书架侧面的文件箱中。她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板重新打开，让傍晚的光线照进来。门口的空地上，周念远正蹲在地上，用一块湿布擦着告示牌上的灰。他抬起头来，看到宋清扬在铺面里面，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三爷，今天的捐赠登记已经完成了。收了七件，其中三件是琉璃厂几家铺子联合送过来的，另外四件是私人藏家直接送来的。登记册在桌上。”

“知道了。”宋清扬说，“明天继续。”

周念远点了点头，又蹲下去继续擦那块告示牌。宋清扬站在铺面门口，看着巷子里逐渐亮起来的路灯和远处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回书桌旁边，把那盏煤油灯的灯芯调高了一些，让光晕覆盖住桌面上那份刚展开的第四批运输计划草稿。他的手指落在草稿边缘的空白处，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距离的终点是否与他的预期一致，然后他坐下来，拿起笔，开始逐行核对那份计划中的每一个站点和每一段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