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天津计划潜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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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面里的煤油灯被调到了最亮，两盏灯的光晕在桌面上重叠，把那张天津日租界的地图照得格外清晰。宋清扬站在书桌后面，手指落在地图上一栋被红笔圈出的三层建筑上。建筑外围有几道用铅笔画出的线条，标注了围墙位置、出入口方向和可能的岗哨分布。

沈清墨坐在书桌侧面，手里拿着一份手抄的部署图。那是陈墨从天津传回来的最新版本，标注了那栋楼目前的守卫数量和换班时间。她把部署图摊开在桌面上，用手掌压平边缘的卷曲处：“这是三天前的版本。陈墨昨天又确认了一次，守卫数量没有变化，但换班时间比之前提前了半小时。最后一班岗在凌晨两点，之后到天亮只有一个人值守。”

宋清扬拿起部署图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主力在正面吸引注意力，其他人从侧面进入。陈墨在外部切断电力和通讯线路，时间点和正面行动同步进行。”

沈清韵从书架侧面走过来，站在地图边缘，低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的轮廓和周围的街道走向。她伸手沿着建筑侧面的一段围墙画了一条线：“东面围墙外侧有一条窄巷，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如果能从那条巷子接近围墙内侧的凹位，就可以在不被正面视野覆盖的情况下进入大楼的侧门。”

“那个凹位的位置和尺寸确认过吗？”宋清扬问。

“确认过。”沈清韵说，“陈墨在三天前重新测量过一次。凹位足够容纳两个人同时站立，不会暴露在正面视野之内。从凹位到侧门的距离大约是五步，侧门本身是铁质结构，可以通过撬棍打开。”

宋清扬把地图上的红圈和部署图上的标注逐一核对了一遍，然后站直身体：“山本不会在楼下等我们。他在三楼，但他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正面。如果正面的人在短时间内制造足够大的干扰，他就会把三楼的守卫调去增援一楼。那段时间，侧面的人可以进入大楼，在守卫回援之前完成必要的操作。”

沈清墨把部署图重新折好，放在桌面上：“如果你从正面进入，被山本认出的概率很高。他会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从而忽略其他方向。”

“对。”宋清扬说，“那正是我需要他做的事。”

沈清韵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如果你在正面接触中被山本拖住了，侧面的行动就失去了同步的窗口。你需要在正面行动开始时，确保自己在四十五秒内完成首次接触，并且在那之后持续保持山本的注意力，直到侧面完成进入。”

“我会在前门制造足够的动静，让山本判断那是主要进攻方向。他会在三楼调集守卫向下增援，而那段时间，侧面的入口会比平时更空。”

沈清墨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夜色，然后走回来：“明天晚上行动。今天白天，我会把侧面行动所需的工具准备好——撬棍、干扰器、以及备用弹匣。陈墨那边已经确认了电力和通讯线路的位置，他会在预定时间切断主线路和备用线路。”

“切断后，他有撤离路线吗？”

“有。从线路节点到安全距离之外，他需要大约五分钟。如果在五分钟内没有完成撤离，他会在第二个节点重新尝试切断。”

宋清扬把地图沿着折痕重新收好，放进背包侧袋中。他走到书架前面，从第三层取出一只扁平的铁盒，打开盖子。里面是那枚已经冷却的龙骨碎片，安静地躺在绒布上。他把它拿起来，握在手中，感觉到碎片表面没有任何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像是一段已经完成任务的装置正在等待下一次激活的时机。他把它放回铁盒中，盖好盖子，放回背包里。

“明天白天确认路线，天黑之后出发。到天津大约需要三个小时，抵达后先在预定位置汇合，然后按计划分头行动。”宋清扬说，“沈清墨从东面进入，沈清韵留在外围接应。如果侧面完成进入之后没有在十五分钟内发出信号，你就直接撤离，不要在附近停留。”

沈清韵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她走到书架旁边，把那本整理好的节点清单放回原处，然后侧过身来，声音不高：“我会在出发前确认所有物品都准备好了。”

当晚，宋清扬一个人在铺面里坐了一段时间。他把地图重新展开了一遍，在三个关键位置用铅笔做了额外的标记——正面入口、东面凹位、以及陈墨切断线路后撤离的路线。他标记完之后，把地图收好，关掉煤油灯，在黑暗中靠在椅背上坐了一会儿。巷子里的风从门缝下方钻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凉意。

第二天下午，三人分头离开北平。宋清扬和陈墨坐同一趟火车去天津，沈清墨和沈清韵走另一条路线，在天津日租界外围汇合。火车上，陈墨把最新的换班时间表和线路节点图交给他，两人在车厢角落里低声核对了每一个时间节点和对应的操作窗口。窗外的田野在下午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浅绿色，偶尔有村庄从窗外掠过，屋顶的炊烟被风吹向一侧。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天津。沈清墨和沈清韵已经在日租界外围的一条巷子里等他们了。宋清扬把地图摊在巷子拐角的墙根处，用手电筒照着，做最后一次核对。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地图边缘吹得微微翻起。他用手压住四角，确认每个位置和对应的时间后，把地图收好，站起来。

“行动开始后，正面的人在三楼走廊尽头制造动静，吸引守卫离开东侧通道。侧面的人从凹位进入侧门，沿楼梯上到三楼，操作时间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如果正面那边山本已经先动了，侧面的人需要在山本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正面之前完成进入。一旦进入，不要停留，直接执行预定操作。”

他把手电筒关掉，递给沈清韵。沈清墨站在他身侧，枪已经别在腰间，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领口。沈清韵在外围接应位置就位，陈墨朝线路节点方向移动。宋清扬确认了每个人的位置之后，沿着巷子向正面入口方向走去。

夜风从街口的方向吹来，带着海河的水汽和远处港口方向的煤烟气味，在建筑之间的空隙中缓慢地循环着。他走到那栋三层建筑的正门前，在街对面的一处阴影里站定，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被山本加固过的铁门。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像是正在等待一个已经被确认过的行动在它的前方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