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潜入天津（1/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色下的天津日租界，路灯稀疏，光线被两侧建筑的阴影切割成一片一片的碎块。宋清扬站在那栋三层建筑正门斜对面的巷口，目光穿过半条街的距离，观察着那扇铁门。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比傍晚时更亮了一些，门框上新加了一道横向的钢条，两端用粗螺栓固定在墙体上。门楣上方那盏孤零零的路灯把围墙表面照出一层灰白色的轮廓，围墙顶端可以看到几道新拉出的铁丝，上面挂着零星的反光物。
陈墨从建筑侧面的方向绕回来，脚步很轻，在宋清扬身后半米的位置停下，声音压得很低：“电力线路在主楼地下室东侧，通讯线路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配电箱。两个节点的位置确认过了，切换时间大概需要十五秒。如果切断后被发现，备用线路会在九十秒后自动切换。所以第一个节点必须在第二个节点被覆盖之前完成，不然电力会在九十秒后恢复。”
“先切通讯，再切电力。”宋清扬说，“通讯断掉之后，他们无法用内部线路通知对面。电力切断之后，整栋楼会进入备用照明状态，那种状态比完全黑暗更适合正面行动，不会让守卫因为完全失明而变得不可控，但也会让他们在一段时间内无法使用电动设备和监控系统。”
陈墨点了点头，转身朝线路节点的方向移动。他的身影在巷口的阴影中很快变淡，只剩下脚步声在远处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被夜色收走了。
宋清扬侧过头，看了一眼侧后方的位置。沈清韵蹲在那条窄巷的入口处，背靠墙壁，手里握着撬棍和干扰器。她的目光正朝他这边看，他没有再移动位置，只是点了一下头。沈清韵看到信号后侧身进入巷口，身体贴着墙壁，沿着那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窄巷缓慢向建筑东侧的方向移动。
宋清扬又等了大约一分钟。陈墨应该已经到达了第一个节点。他确认过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之后，从巷口走出来，快步穿过街道，走到那扇铁门正前方。
门上没有窗户，看不到内部的状态。他在门前站定，抬起手，用掌根在门板上连续敲了三下，间隔均匀，在安静的街道上传出短促的回响。门内没有立刻回应。他等了几秒，又敲了两下。这一次，门内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靠近门口。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那张脸在门内的灯光中显得偏暗，但轮廓是熟悉的。那人没有立刻开门，只是从门缝里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站在门口，而不是某个投射在墙上的影像。
“山本先生让我来确认一下，三楼的东西是否已经准备好了。”宋清扬说。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把门开大了一些。就在门缝扩大的那一瞬间，宋清扬侧身闪入门内，右手顺势将门板向内推开，同时左手已经按住了那人的肩膀，将他抵在墙壁上。那人的嘴张开了一半，但还没有发出声音，宋清扬的右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喉咙上。
“别出声。”
那人点了点头，眼睛里全是恐惧。宋清扬注意到他的腰间没有枪，手里也没有武器，像是一个普通的看守，不是山本的武装人员。他松开手，低声问：“楼上还有多少人？”
“三……三个。两个在一楼楼梯口，一个在三楼走廊尽头。”
“山本呢？”
“山本先生不在。他今天下午出去了，说晚上会回来。”
宋清扬没有继续问。他侧耳听了一下走廊深处的动静，一楼楼梯口的方向隐约有脚步声在移动，听不出具体的人数和方向。他把那个看守推到墙角，示意他蹲下，然后沿着走廊向楼梯方向移动了几步，在一处转角停下来。
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人在上面走动。宋清扬没有继续向上，而是退回到大门内侧的位置，确保正面入口仍然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他需要为侧面的人争取足够的时间。
在建筑东侧的那条窄巷里，沈清韵已经到达了围墙内侧的凹位。她从背包里取出撬棍，在侧门的锁扣处卡了一下，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然后弹开了。她侧身进入侧门，沿着走廊向楼梯方向移动，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沈清墨在她后面约五步的位置。两人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在拐角处停下来。楼上传来脚步声正在向一楼移动，比预想中更快。沈清墨把手按在沈清韵的肩膀上，示意她先不要动。两人贴墙站在楼梯下方的阴影中，等那阵脚步声经过。两个穿深色短打的人从楼梯上走下来，在一楼走廊口停了一下，然后朝大门方向走去。
沈清韵等他们走远，快速沿着楼梯向上移动。沈清墨跟在她身后，两人在三楼楼梯口停下。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冷白色的灯光。沈清韵侧身接近那扇门，用撬棍轻轻顶开，闪了进去。沈清墨守在门口，枪口朝走廊。
三楼的房间比之前看到的更小一些。房间中央的桌上放着一只金属圆盘，约两尺直径，表面镶嵌着几枚碎片，边缘有几条线缆连接着外部的接口盒。线缆正在缓慢地闪烁着，像是正在等待某个指令。沈清韵没有去碰那些碎片，而是走到桌边，从背包里取出干扰器，把线缆从接口盒上逐一断开。她取出的每一根线缆都被她用标记笔标注了位置和颜色，确保在后续需要重新连接时可以按原样恢复。她把所有线缆收进背包，然后转身朝门口移动。
沈清墨在走廊口等她，看到她从房间出来，没有问话，只是侧过头来确认她的状态。两人沿着楼梯快速向下移动，在经过一楼楼梯口时听到大门方向传来一阵动静，像是有人在快速移动。她们没有停下来，沿着走廊回到东侧侧门的位置。沈清墨先出去，沈清韵跟在后面，两人沿着围墙内侧的凹位向巷口方向移动。
宋清扬在大门内侧确认侧面已经完成撤离之后，没有再去追那三个正在往大门方向靠近的守卫。他侧身退入走廊暗处，沿着原路返回，在接近大门的转角处停下来，确认大门方向没有人跟上来。他等了几秒，确认没有新的脚步声，然后从侧面的通风窗翻出去，落在建筑东侧的一条窄道中。沈清墨和沈清韵已经在巷口等着了。三人汇合后，没有停留，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离开。
陈墨从线路节点的方向绕回来，在巷口和他们汇合。他手里的工具包已经收好了，线路节点被切断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电源在九十秒后自动切换回来了，但通讯线路的重置时间会更长一些，大约需要三分钟。”他说，“三分钟足够我们离开警戒范围。”
四人沿着日租界外围的小路向火车站方向移动。夜色很重，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偶尔有一辆黄包车从街角穿过，车灯的光柱在雾气中晃了一下就消失了。远处的钟楼传来一声钟响，敲了九下。宋清扬走了一段路后放慢脚步，侧头看了一眼身后建筑的方向。那栋三层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三楼那扇窗户的灯光还在亮着，像是有人已经发现了什么，正在确认情况。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风从侧面吹来，带着海河的潮气，把他外套的下摆掀起来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