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共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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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深秋已经接近尾声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几乎落尽了，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片还挂在枝头，在风中反复翻动，像是正在等待最后一阵风把它们带走。沈清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晾在绳上的几件衣服收下来叠好，然后走进铺面里面，把门板重新合上。

铺面的光线比平时更暗一些，两盏煤油灯只点了一盏，灯芯烧得偏短，光晕收窄在书桌中央那一小片区域上。宋清扬坐在书桌侧面，右手按在那枚龙骨碎片上。碎片表面没有任何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但在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那层光泽比前几周更均匀了，边缘的过渡也更柔和，像是一块表面正在被缓慢打磨的石头。

沈清墨在书桌对面坐下来，把叠好的衣服放在桌角。她看了一眼他的手背——那片曾经从指节延伸到手腕的暗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皮肤表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只在特定的光线下才能隐约看出原来纹路走向的那一小片区域比周围的肤色略浅，像是一道正在被缓慢覆盖的旧痕。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

“还行。手不抖了，呼吸也正常了。比前几天稳了一些。”

“你从护盾共振开始之后，体力恢复得比之前快了。之前每天要歇两次，这两天好像只歇了一次。”

“对。昨天下午核对第十一批清单的时候，一口气看了两个小时，中间没有停。”

沈清墨把那盏煤油灯的灯芯调长了一些，光晕重新铺开，覆盖住桌面上摊开的登记册和地图边缘。她坐在那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距离的终点是否与她的预期一致，然后开口说：“如果你身体的恢复速度和护盾共振的强度同步，那共振可能不只是修复芯片，也在修复你的体能储备。但护盾的能量来源是龙骨碎片，如果共振持续太久，碎片本身的能量储备可能会被消耗到不足以维持护盾运行的程度。”

“陈维崧之前提过，护盾和碎片之间的共振是一种双向过程。碎片在维持护盾的同时，也在通过共振从时间线上吸收能量来补充自身。如果那个吸收过程持续稳定，碎片的能量储备不会明显下降。但如果吸收过程被干扰，护盾的稳定性就会下降，共振也会随之减弱。”

沈清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十一批的页面。她在页脚标注了“护盾共振稳定，芯片修复中”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她转过身来，在书桌对面坐下来，把那盏煤油灯的灯芯稍微调低了一些。光晕收窄，集中在桌面中央那片被反复触碰过的区域上。

当天傍晚，白夜从巷口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旧档案副本。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副本递过来：“天津联络点那边确认过了，保定那支部队目前仍然保持静默状态，没有在保定线沿线设置新的检查点。保定线的风险等级暂时没有变化。第十一批的运输队已经安全到达南京，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天，文物状态完好。”

宋清扬把副本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第十一批安全到达”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白夜站定的位置：“第十二批的准备工作可以启动。如果保定线在接下来两周内保持静默，第十二批按原路线走。如果出现新的不稳定，随时启动改道计划。”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开口说：“陈维崧，护盾共振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芯片的修复进度目前处于什么阶段？”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芯片的修复进度大约完成了七成。护盾共振在持续运行中，修复速度比预期更快。如果共振不中断，可能在接下来两到三周内完成全部修复。修复完成后，芯片会从运行模式切换回待机模式，消耗会进一步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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