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同寻常的羽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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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依橙在那处山谷前站了很久，直到风从岩壁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

然后她转过身，朝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可她知道自己不能空着手离开。

她要回去，回那片废墟，回那座哨塔，回到那些她可能漏掉的角落。

她快步穿过焦黑的林地，跨过干涸的溪沟，翻过那座低矮的山丘，

在那片被烧成灰烬的村落前停下来，没有犹豫，径直走向那座哨塔。

她爬上木梯，这次比上次快。

塔顶还是老样子，残存的焦木斜伸向天空。

她走到那根铁杆前，伸出手，再次触碰到那块灰扑扑的留影石。

然后她闭上眼睛，注入灵力与魂识。

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又试了一次，留影石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她不肯放弃，换了角度，换了手指，甚至将石头从铁杆上摘下来捧在手心。

可每次灵力刚触及石面，就像雨水落在滚烫的砂土上，瞬间就被蒸干，连水汽都没有留下。

她皱起眉头，心里的焦躁渐渐浮上来。

指尖还贴着那枚石头，掌心的灵力还在尝试注入，却没有一丝能渗进去。

那石头像是耗尽了自己的全部记忆，不愿意再吐露任何东西。

她在塔顶站了一会儿，直到掌心隐隐发烫才收回手。

她转身走下哨塔，没有回头。

废墟还剩下一些没有被完全烧毁的角落。

断壁残垣间，有些东西还保留着模糊的轮廓，像是被火焰舔舐过后留下的骨架。

她走进那些残骸之间，放慢脚步，目光仔细地扫过地面上的每一处痕迹。

她注意到了一些先前被忽略的东西：

散落在村口附近的瓦罐碎片，有几只被推倒的水桶；

焦黑的木栅栏底部残留着半截绳索，绳索的切口整齐得像被什么利刃割断的。

她在那片废墟间穿行的时候，几个身影从一处半塌的地窖里钻了出来。

泥土和草屑挂在他们的衣襟上，眼睛里还带着一夜火光未散尽的惊恐。

他们的动作很轻，似乎刚从一场长梦的末尾惊醒，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一个早年妇人最先看到了她。

她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在辨认自己是是否清醒。

然后她的嘴唇哆嗦着，颤巍巍地开口：

“你……你是朝廷那边派来的修士吗？

怎么就你一个？

我们发了信号的，发了那么多次，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她的声音不大，可那句话里压着的怨气和疲惫，像一根被拉了很久的弦，终于找到了可以释放的方向。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也站了出来，衣襟上沾着灰烬和泥，脸上被火焰燎出几道浅痕。

他也看着她，眼神里有同样的质问，像她一个人的到来不够分量，不足以抵消昨夜的惨烈。

“好啊！我们等了整整一夜，发了好几次信号。

那些妖兽退走之后，我们就一直在等……”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们要是早来一点，我们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

古依橙站在那里，没有反驳。

她知道这些人口中的“你们”不是指她个人，而是指一个更大的、更模糊的、他们已经等了很久却没有等到的东西。

换做从前，她大概会当场发作。

她古依橙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额，除了某位楚姓人士外。但现在，他已经是自己最亲密的爱人。

而这些家伙，算什么东西嘛！

她会把火焰烧成一圈，逼他们后退，让他们知道她不是来挨骂的。

可现在她没有，她只是看着那些村民的眼睛，看着那些被烟熏得泛红的眼眶里跳动着的不安和质问，

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愤怒，是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感受过的东西。

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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