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同寻常的羽毛（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知道自己没有错，她没有迟到，她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可她站在那些侥幸存活下来、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人面前，那股惭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喉咙。

她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把目光从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移开，扫过那些半张着嘴巴、眼神怯怯的村民。

他们中有孩子，蹲在大人身后，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

有老人，倚在断墙根下，嘴唇干裂；

还有年轻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睡着。

她的喉头动了动，像是在酝酿什么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是朝廷的人。我也不是来救你们的。

我只是……来找一些东西。”

她顿了顿，

“我要是你们，现在就走，往东走，别回头。”

那些村民面面相觑，像是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那个中年妇人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她掌心忽然亮起一团火焰。

那不是温和的、用来照明的火苗，是一团炽热而翻涌的、带着极致压迫感的烈焰。

烈焰的光芒不大，可足够让那些村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别惹我，”

古依橙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和她无关的事，

“我现在心情不好。”

烈焰在她掌心跳动了一刹，又迅速熄灭。

那些村民没有再说话，各个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他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走动，有的搀扶着老人，有的抱起孩子，有的捡起地上还能用的东西……

古依橙站在原地，没有目送他们。

她已经蹲下身，拨开一处倒塌的房梁，目光落在梁木与碎石之间夹着的那一枚幽暗的黑色羽翎上。

那根羽毛约莫小臂的长度，通体漆黑，边缘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曾被浸染过某种油质。

她凑近看，羽毛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叶片上的脉络一样清晰排列。

她确定，这绝非寻常鸟类的羽毛。

她试着注入一丝灵力，羽毛纹丝不动，可她能感知到那羽毛上残余的、极其微弱的气息。

她将羽毛对着光翻转了一下。

不是她自己的灵力残留，也不是妖兽的气息。

是别的什么，像是某种经过了刻意压制的、已经消散了大半却还没有完全褪尽的痕迹。

她曾在青云宗藏书阁的某本旧册里读到过这种羽毛。

一些擅长驭兽的修士会豢养一种名为“黑羽鹞”的飞禽，这种鸟通体漆黑，擅长长距离飞行。

驯养它的人会将自己的灵力附着在它的羽毛上，获取其感知信息，并用它在高空传递指令。

被指令的妖兽会受到那股灵力的牵引，循着气息完成指令。

如果这枚羽毛属于一只黑羽鹞，那在这场妖兽袭击的背后，必然是有人远程操纵。

而那个人用这根羽毛向妖兽传达了指令。

所以妖兽才会在村口短暂停驻，等待信号。

所以在屠村的过程中，它们才会略过那些藏匿起来的村民。

因为它们的指令里根本没有将村庄屠戮殆尽的内容。

它们是带着特定目标来执行屠村指令！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个特定目标又是谁呢？

古依橙思索一秒后，便将楚天歌排除掉。

不可能是他的。那样的话，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妖兽不会轻易撤离。

其实，只要寻着气味搜索，不难发现那口枯井中的楚天歌。

“算了，先不想这些有的没的。”

古依橙将羽毛收进怀中，缓缓站起身。

她站在那片废墟之间，目光落在那根黑羽上，掌心的旧痕微微发烫，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回音。

她身后那些未燃尽的风穿过断壁残垣，发出一阵低沉的鸣响。

她站在那里，握紧那枚羽毛，目光越过那些焦黑的残骸，落在远处那条通向山外的路上。

那个小小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可她知道他还会走下去。

而她，会替他把那些散落在灰烬中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