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喜欢八卦是人之常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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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点东西。”

她在对面坐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帷幔的方向，

“你这姑娘，睡了多久了？”

“从第一次昏迷那天算起，足足有三个月。中间，有短暂清醒过一次。”

楚天歌拿起勺子，搅了一下粥，没有立刻喝。

“他现在，一直都在睡？”

“偶尔会动一下手指。有时候嘴角会翘起来，应该是在做什么美梦。”

柳如笙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帷幔上那道朦胧的轮廓上。

“你们认识很久了？”

楚天歌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一下，像是在数一个已经数过很多次的数字。

“应该，快十年了吧。”

“十年。”

柳如笙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明显的惊讶，只有那种在认真听人说话时才会有的停顿，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楚天歌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

他知道柳如笙在试探。

她想知道他的来历，想知道他的弱点，想知道他和古依橙之间的那种联系到底有多深。

可他不想在她面前编造一个完美无缺的谎言。

他累了，那些记忆像一块被反复磨洗过的石头，在他心里搁了太久，已经不需要再去精心雕琢。

“她以前是云海国的小皇子。”

他说，

“我是青云宗的大师兄。她刚入门的时候，天天跟在我后面，叫我大师兄。

呵呵，完全就是一只赶不走的小麻雀。

后来她慢慢长大，我躲了她很久，再后来……我因一己私欲，把她变成了女人。”

柳如笙的目光在那句话落下的地方停了一瞬。

“你把……她变成了女人？”

“阴阳逆转水。”

楚天歌的语气波澜不惊，像是轰然悔悟的罪犯如实交代自己的恶行，

“我设下圈套，引诱她喝了下去。”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柳如笙没有接话。

她像是还在消化那句话的重量，又像是在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白发青年。

这个刚刚还在峡谷里干净利落地放倒了六名破镜期修士的小弟弟，

此刻正端着一碗凉掉的粥，语气平淡地说着他曾经给心上人下过药。

“然后呢？”

她小心问道。

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似乎是怕惊碎什么东西。

“然后她恨了我很久，恨到想杀了我，恨到她的恨里掺进了一些别的东西。”

楚天歌将碗放下，目光垂落在桌面上那盏烛火投下的光圈边缘，

“后来她原谅我了。再后来，她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没有说“我害的”，可那句话已经自己出现在那层安静里。

帷幔那边传来极轻的动静。

楚天歌转过头，看到古依橙的指尖在毯子边缘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似乎是在回应某位人渣的无耻坦白。

柳如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只垂落在帷幔边缘的手，看到了他没有立刻收回去的目光。

她收回视线，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没有说话。

一直沉默的周远，坐在门边的阴影里，背靠着墙，手里握着一只没有点燃的旱烟杆，目光落在他自己的鞋尖上。

他本没有在听，他对私事不感兴趣。

那些爱恨纠葛在他看来像隔着一层水面看过去，模糊而遥远，不值得费神去辨认。

可当“阴阳逆转水”那五个字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桌边那个白发男人。

“你真的，给她喝了那玩意？”

他有些激动问。

他的声音不像柳如笙那样柔，更直接一些。

楚天歌看了他一眼，神色是那般坦坦荡荡:

“嗯。”

周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他垂下眼，重新看向自己手中的旱烟杆。

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可他握着烟杆的手指没有立刻放松。

他感觉自己的头脑陷入了某种不得了的伦理风暴。

按照楚天歌所说，那他现在岂不是——在和一个男儿心女儿身的美人谈恋爱！

他感觉这种事无比荒诞，却又生出一丝强烈的浓厚兴趣。

柳如笙看出到这位搭档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却没有点破。

她只是将那盏快要熄灭的烛火拨亮了一些，像在等潮水漫过脚下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