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欺负小天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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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又是在哪里？”

云海国边陲的某处破旧寺庙外，古依橙感受着满天雪花滴落在自己的赤红发梢，清澈的琉璃色美眸微微跳动。

寒意渐深，她下意识垂头，打量自己的全身。

身上那薄若蝉翼的精美绸缎，映衬周遭的皑皑雪景，更添了自己的几分绝世艳丽。

然，起不到半点御寒的作用。

好冷。赤发美人第一次发现，云海国深冬的风雪，竟是如此寒冷彻骨。

她试图催动体内的火系灵力，温暖身心，结果发现自己的这副身躯与凡人无异。

仅有几丝本源灵力在身体中流淌。

冷冽的风雪刮得她好疼，没办法，她只得拼尽最后一丝气力闯入那座破旧的寺庙。

只听吱呀一声，洞开了几个口子的木门被她“重重”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

陈旧残损的佛像，布满灰尘的供品，摇摇欲坠的主梁……

看得出，这座寺庙已经许久没有得到世人的供奉。

就在这时，角落的杂物堆里，突然探出一只可爱的，眼熟的白毛小正太。

是楚天歌，小时候的楚天歌！

现在的他，看上去比之前要瘦弱许多，浅蓝的眸光中褪去了好些许童稚之气。

寺庙的漏风从破损的窗格渗进来，拉扯着微弱的光线。

古依橙站在原地，浑身被寒意浸透，痴痴忘着那张从杂物堆里探出来的小脸。

那团白毛——凌乱，沾着草屑和灰，似乎是刚从一个被遗忘了很久的巢穴里钻出来。

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正在看着她，带着七分惊惧，又带着三分迟疑。

现在的他，看上去约莫七八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袄子短了一截，露出干瘦的手腕。

他攥着半块干硬的馍，手指冻得发红，正打算悄无声息地躲回那片阴影里，却被那扇门猛然撞见。

古依橙盯着他那张脸，突然想笑，又有点想哭。

就是这张脸——很多年后，会有比她此刻见过的风雪还要凄冷的容颜。

而现在，他还没有学会那种冷淡，整个人脆弱而警惕，像一只刚从冬眠中探出头来的未断奶小兽。

“你是……依橙？”

他动了动嘴唇，发出沙哑的、干涸的声线。

……

古依橙怔了一下。“你认识我？”

可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便像被某种外力猛地弹开了，

那种惊惧仿佛被生生从深处抽走，他整个人软了一下，撑着墙角，没有完全倒地。

可他脸上的表情就像在短时间内被反复书写又擦除，就像一张没来得及落笔就被揉皱的纸。

他看着她，目光变得完全疏离，充斥着警惕。

她正想走过去扶住他，他已经踉跄着退到墙根下，嘴里喃喃地说：

“你……别过来。”

古依橙停住了动作。

她认出了那片空白——记忆重置之后，只剩下防备和茫然，那种什么都没有带走的空荡。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朝他靠近一步，蹲下来，在一个足够近又不至于吓到他的距离停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没有敌意。

他看着她，依旧带着警惕，目光终于从她高绾的长发落到她单薄的光绸衣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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