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欺负小天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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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寒冷和戒备。

古依橙停住了。

一种奇异的冲动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她想起那些夜晚，他在她意识模糊时替她擦干净脸颊的时刻；

想起他在离魂港的船上，用身体替她挡下那些散落的碎片；

想起他在她面前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时的神情，疲倦，又是那样的认真。

她突然觉得，这是她的机会。

一个可爱的、恶作剧式的机会，

也是一次小小的报复，一种不伤害任何人的、轻轻按下去就可以收回的力道。

她对着他勾起一个温柔得过分的笑容，连语气都放软许多：

“小弟弟，你叫楚天歌对吗？”

他愣住了。

小小的手指攥着馍的边缘，指节发白。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疏离，似乎被那层过分的温柔烧红了温。

古依橙没有急着回答。

她只是笑得更深了一些。

“因为，我是你未来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似乎是在挑选一个既足够动人又不会真的吓到他的词，

“——妻子哦。”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可信度。

他长年独自生活的经验告诉他，不能轻易相信任何陌生人。

可她喊出他名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握住一团容易散掉的雾，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短暂而柔软的错觉，仿佛可以在风雪中稍微信任她一点点。

“骗你的啦，其实我是你的远房表姐哦。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抱过你的哦。”

“骗人！我从没有听爹爹他们说过，我有这样一个好看的远房表姐。”

“应该有说过的吧，肯定是小天歌你忘了吧。没关系，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地，重新认识一下姐姐吧！”

话音刚落，古依橙突然伸出手，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就把他那小小的身体拉进怀里。

他挣扎了一下，棉袄擦过她薄薄的绸衣，他抬起手抵在她肩头，试图推开。

“你干什么……放开！”

可他那种力道实在微不足道，倒像是被一只小猫用肉垫轻轻拍了拍。

古依橙收紧手臂，下巴搁在他那蓬松的头顶上，像抱住一只冻僵的幼兽，

又像是在拥着那张她曾经恨过很久的、棱角分明的脸。

他在她怀里僵了一会儿，后来不挣扎了。

他不说话，也不回答，可也没有再试图推开。

古依橙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头顶，看见发缝间沾着细碎的草屑，心想，

倒是可以试试让这个孩子相信自己。

至少在她离开之前，可以给他留下一个温暖的、不需要反复确认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