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幸福童话的后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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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小天歌想明白了。

现在的他一无所有，面前这个赤发女人虽然来历不明，可她没有伤害他，也没有抢他那好不容易得到的半块馍。

她只是抱着他，用那种像哄小猫一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觉得自己应该先保持乖巧，一边观察她真正的目的，一边找机会脱身。

他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可他也不打算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就激怒对方。

“小弟弟，你的身体好暖和呀，让姐姐再多抱一会儿，可以吗？”

古依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像裹了蜜糖一样的语调。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了，像是在衡量了很久之后，选择了一种更省力的应对方式。

楚天歌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句：

“姐……你，你开心就好。”

那声“姐姐”叫得艰难，像是在齿间滚了好几遍才勉强推出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人看起来确实比他年长许多，

可那两个字落在舌尖上的时候，总有一种他无法描述的抵触感。

不知是出于羞耻，还是不甘，或是别的什么。

他皱了皱眉，把那层不适压了下去，没有再多想。

古依橙感受到了他那句“姐姐”里的勉强，嘴角翘了翘，没有拆穿他。

她松开一些手臂，低下头，看着他那张被冻得发白的小脸。

她清了清嗓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小天歌，你想听故事吗？姐姐会讲很多好听的故事哦。”

楚天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在他原本的打算里，他应该保持沉默，等她问累了就会自己停下来。

可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和他预期的不太一样。

不高不低，不刻意哄人，也不带那种大人对孩子说话时常有的俯视感。

她讲了一个皇女和庶民的故事，讲他们如何相识，如何越过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身份之墙，在偏远山区过着简单的生活。

她讲得很细，像每一个场景都亲眼见过。

起初他没怎么听，把那些话当作飘浮在空气中的东西。

可他渐渐发现自己会注意到那些细节。

她说皇女第一次学着劈柴时被木刺扎进了掌心，那个庶民握着她的手拔了刺，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替她包好。

她下山去帮人洗衣裳，换回几枚铜板，他则上山砍柴，背着比她人还高的柴捆。

他们养了一只猫，那只猫总是蹲在窗台上，尾巴在暮色中轻轻摇晃。

他开始不自觉地想象那只猫的毛色，想象那条山路在黄昏时分的样子。

可与此同时，另一层东西也在他心底缓缓浮起。

那些细致的描写，那些看似温暖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像是被某种他无法控制的念头给推了一下。

他想起皇女的出身，想起她那些已经遥远的旧习惯，想起她从小生活的宫殿和穿惯了的锦缎。

他想，她真的不会在某个清晨醒来时，看着那间低矮的土屋，想起她曾经拥有过的一切吗？

他想起曾经在客栈里见过的那对男女，女人说：

“我不该在这里。”

后来她也真的走了。

古依橙讲完的时候，注意到他沉默的时间比之前要长，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被风雪封住的窗格，一时没有开口。

终于，他用那种平静得不像孩子的语气开口了：

“他们真的能长久幸福下去吗？

皇女从小习惯了锦衣玉食，真的能一直甘心过那种为柴米油盐发愁的日子吗？

当她对庶民丈夫的激情渐渐淡了之后，她不会在某一天夜里忽然醒来，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吗？”

古依橙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心里那个有点坏的心思正在慢慢收拢。

原本只是想逗一逗这个小时候的他，可她现在发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层她自己也没有完全预料到的、深埋在他里面的东西。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轻轻开口，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像是重新掂量了一下，才把那些话递过去。

古依橙张了张嘴，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像在讲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情。

那半块干硬的馍还攥在手里，指尖冻得通红。

她忽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不让那一点心疼漏出来。

他垂下眼睫，没有看她，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曾经见过一对夫妻吵架。丈夫和妻子，就在客栈的院子里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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