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幸福童话的后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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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说她本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丈夫说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人了。

最后那个女人走了，没有带走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两句：

“她没有孩子，所以她走得很坚决。

而你刚刚讲的那个故事，如果有后续，那个皇女也会走的，只是不会那么坚决。”

古依橙愣住了。

她忽然明白他说的“更好的选择”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他后来在青云宗那种刻意疏离的姿态，那些在月光下独自站立的身影。

原来那些东西的根须，早就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已经扎下去了。

当初他在青云宗时，那样疏离自己，是不是也基于了这种身份考量呢？

她低下头，看着他那张依然严肃的小脸，心里涌起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心疼，更像是一种想要拨开某种东西、却被那层阻力挡住的冲动。

她不了解他曾经是如何长大的，也不了解他经过了多少次这样的观察和沉默。

他只是很自然地将那些观察到的现象记下来，用一种不带情绪的方式复述了出来。

古依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轻轻开口：

“皇女和那个庶民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有过一段很好的日子。

可你知道吗？

她后来之所以走，不是因为她后悔了。是因为她发现，她丈夫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她会留下来。

他总是在担心她会走，担心自己配不上她，担心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担心变成了一种试探，变成了一种反复的确认，变成了一种让她喘不过气的重量。

最后她走不是因为不爱他了，是因为她累了。”

小天歌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像是在重新排列那些话语的顺序，对照自己记得的那些片段，把它们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你骗我，你明明已经讲完这个故事了。怎么能推导出刚才的后续？”

“是啊，我都讲完了，你之前又是怎么推断出，皇女她一定会抛下家庭离开呢？”

楚天歌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将一军，弄得不知所措。

古依橙抓住时机，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消化，继续说：

“我没有要骗你，童话故事里的美好结局，的确不是每个人都能走到并长久延续下去。

可我不是想要骗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故事之所以被人反复讲述，是因为它里面有一点点真实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够让一个人愿意再试一次。”

小天歌没有说话。他看着地面，像是在数那些裂缝。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了一句：

“可如果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那还要试下去吗？”

古依橙想了一下。

“我不知道。”

她说，

“也许要看，那个人觉得值不值得。”

他抬起眼看了她一下，然后又低下去。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那半块已经攥了很久的馍放回怀里，像是暂时不需要用它来回答了。

古依橙看着他，没有把刚才那股冲动压下去。

她伸出手，轻轻拢了拢他肩上那件短了一截的旧棉袄，替他把露出来的那一小截手腕重新遮上。

他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让她把那层薄薄的棉布拉过他的指节。

那些线头还露在外面，边缘也已经磨得发白。

古依橙看着那截被重新盖住的手腕，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风似乎比刚才小了一些。

可她没想的是，这只是暴风雪来临前的短暂温和。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小天歌，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冷漠而坚决开口:

“既然这样，那就用拟定的真实推演，来证明你与我孰对孰错！”

“住手！不要这样……”

古依橙扑上去，想要阻止，然为时已晚。

电光火石的功夫，她的意识再次陷入混沌。

周遭的世界迅速解构，又迅速重立。

等到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脑袋空空，生为古奕辰和古依橙所有的记忆，全都荡然无存。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豪华酥软的鹅绒大床。

床榻周边和天花板上闪烁的各色宝石光泽，将整个房间染成凡夫俗子无法企及的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