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被迫履行“该有”的决斗约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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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远处正在展开的某种无声的对话，那层对话的轮廓对他而言依旧保持着一段适当的距离。

第三天午后，楚天歌的身影出现在镇外的土路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衫，肩头和袖口处沾了一些雪粒和泥印。

聂水寒注意到了那些细节。

他的靴沿有磨损的痕迹，脚步的频率虽然依然稳定，却已经显露出连日跋涉后残余的疲惫。

就像一支已经被多次调弦的乐器，仍然能够发出准确的音高，但它的回应声中多了一层细微的延迟。

聂水寒没有急着现身。

他靠着城墙的阴影处，看着他走近，看着他额角的碎发被风拂动，看着他肩头的雪粒正在缓慢融化，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注意到楚天歌的目光比上一次见面时更沉了一些。

似如一层已经被压紧过的东西，表面平整，底下却可能仍有未放稳的棱角。

那种神情看上去，如同反复确认地面是否还适合落脚，又像是在提醒自己还需要继续往前。

楚天歌在镇口停下来，目光扫过那片被暮色笼罩的矮墙，然后落在城墙根处那道身影上。

聂水寒从阴影里走出来，雪在他的靴底被压实，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身后两个手下从墙侧推出一辆木板车，车板上躺着一个被毯子裹住的身影。

赤红的长发散落在边缘，没有遮掩得很彻底，像是被随意搁在角落的一小片余火。

楚天歌的目光从聂水寒脸上移开，落在那道轮廓上，像在重新确认某一处已经被存储过的定位信息。

放心，她只是睡着了。我们没有对她做什么。”

聂水寒平静解释，语气听起来那般诚恳，

“只要你老老实实，完成该有的约定，她不会有任何问题。”

楚天歌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先是确认了那几个手下站在木板车旁的位置，确认他们的手没有搭在兵器上，然后才将目光移回聂水寒身上。

他深呼吸一口气，厉声回应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快将她放下！”

虽然有整整两日没合眼，但此时的楚天歌格外精神，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精神。

“我不和你废话。要想她活命，就跟我决斗一场！”

“好，我跟你决斗。”

楚天歌完全没有思考，直接果断应下。

“不错，我就欣赏你这种痛快的人。不过，以你现在这种状态，就算我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在这座小镇好生休整一番。

三日后，我们再公开决斗一场，如何？”

“没问题。”

令楚天歌意外的是，这家伙居然没有继续挟持古依橙，而是带人离去。

楚天歌也是没有多想，直接冲上前，仔细查看静静躺在木板车上的心爱之人，身体有无异常。

他好后悔，自己应该更谨慎一点的。如果挟持古依橙的，是反魂联盟那些人……他根本不敢多想。

出于对心爱之人的过剩担忧，他又沿着她的腕骨向上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绳索勒过的痕迹。

然后又检查了她的颈侧和脚踝，确认每一处皮肤的触感都没有异常。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起身，没有急着将她推入镇中，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给某道缝隙预留一些收缩的时间。

他在心底暗暗起誓，从今以后，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能再让她单独置身未知的险境。

尽管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楚天歌也没有放下警惕，更没有生起带着心爱之人逃离这座小镇的念头

他知道，聂水寒能这么果断将古依橙交还到他手里，必然是提前布好了局。

最终，他弯腰推起木板车，朝镇口走去。

车轮压在土路上的声音在这片暮色中显得清晰而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