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炼制静道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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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歌推开客栈房门的时候，腿已经有些发软。

他没有点灯，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摸索着将古依橙轻轻放在里间的床榻上。

她的身体落在被褥上时发出极轻的声响，像一片落叶触地。

他替她褪去外衫，将被子拉上来盖到她的肩头。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在床沿坐了片刻，仿佛是在确认她还在呼吸，确认那些在风雪中反复翻涌的担忧已经可以暂时搁置。

清心镇魂玉的温和微光在黑暗中依然亮着。

隐约间有一小片被妥善保存的暖意，安静地躺在她的额间。

他看着那道微光，感到眼眶有些发干。

那些在风雪中压抑的紧张与担忧，全都随着这道光的明亮而缓缓沉淀下来，在他体内深处化开，融成一团模糊而沉重的疲倦。

他本来想坐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倒杯水，顺便检查一下门窗是否关好。

可他刚站起来，膝盖就忽然弯了一下，他不得不扶住床柱稳住身体。

那阵倦意来得太快，像一道早已蓄势待发的潮水，在他确认她安全的那一瞬间忽然漫了上来，迅速而无声地覆盖了意识的每一处缝隙。

他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像有一层薄雾正在从边缘向中心收拢，包围住他的意识。

他侧过身，跌坐在外间的榻上，身体沿着靠背滑落，连最后一道确认门窗是否合拢的想法都没有被完全捕捉，就沉入了那层持续而沉重的低垂之中。

犹如一扇被风吹拢的门，缓缓合上了最后一丝缝隙。

他睡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意识像是在某种持续下落的状态中漂浮，没有梦境，没有声音，只有一片均匀的、不间断的黑暗。

客栈后院的鸡叫了三遍之后又停了，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一种带着冷意的淡金色。

风没有再刮起来，雪也停了。

第二天，当客栈老板娘端着一壶热茶路过那间客房门口时，听到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没有敲门，把茶壶放在门边的矮柜上，转身下楼去了。

与此同时，镇外矮坡后的帐篷区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秋凝霜到的时候，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尽。

她没有带很多人，只带了一辆马车、两个随从和一箱封好的礼品。

马车停在帐篷外十步左右的位置，她下了车，站在雪地上，等守在外面的弟子进去通报，而非直接闯入。

聂水寒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柄长剑，剑鞘上的系绳已经重新系过，看上去整齐利落。

他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没有表露出太多惊讶。

秋凝霜，广寒宗的宗主，在对面凌霄宗的情报中看到过她的画像。

她的面容比画像上显得更平实一些，目光中没有那种被精心打磨过的锐利，反而带着更下沉的、像根系舒展过之后留下的印记。

他知道广寒宗与凌霄宗之间的积怨已经持续多年，也知道她选择在这个时间来，

意味着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并对是否介入这一变动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秋凝霜也看清了聂水寒轮廓被晨光映照出的边缘线，那层寒意在空气中持久地停驻着，如同一枚正在被放回原处的筹码。

她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他四步左右的位置，开门见山：

“您好，聂小兄弟，我们广寒宗诚邀您加入我宗。不知聂小兄弟，可有意愿？”

聂水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头，目光短暂地扫过远处古龙镇那些屋顶上尚未融化的积雪。

既是在核对一条他已经料想到的路线，也是在校对着他愿意将这段弧线伸展到多远的边界。

“我聂水寒从不在乎什么功名利禄，我只需要你们满足我两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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