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技巧取胜（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次日凌晨，楚天歌按照约定，来到聂水寒指定的市民广场进行一对一较量。

广场是一片被石砖铺平的宽阔空地，边缘立着几根已经有些倾斜的石柱，多半是很久以前某座建筑的残余。

晨光正在缓慢地铺开，从东侧低矮的屋顶后方渗出一层冷白色的光，将广场地面的轮廓从深灰逐渐染成浅灰。

积雪已经被清理过，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砖表面，边缘处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霜，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反光。

楚天歌站在广场中央，靴底贴着石砖。

那股凉意透过鞋底渗上来，与昨日雪地跋涉时感受到的寒冷相似，却更平整、更均匀，像一面被反复打磨过的冰面。

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持续片刻后散开，又随着下一次呼吸重新凝结。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小段时间，目光扫过广场边缘那些陆续聚集的身影。

裹着厚棉衣的镇民，站在远处廊柱下的外地面孔，以及几个在广场东侧石阶上落座的身影。

那些人影分散在广场的边界处，保持着不同程度的距离，像一片正在缓慢铺展的网，在等待一个明确的收束信号。

他看到其中一些人的站姿比镇民更稳，目光落点也更集中，像在追踪一枚尚未落定的棋子。

秋凝霜的随行弟子在广场外围设置了防区，但他依然能感知到那些视线的存在，

如同一阵持续的低频振动，在空气和石砖的缝隙中迂回滑行。

聂水寒从广场北侧走进来，长剑没有入鞘，剑尖垂向地面。

他的步伐均匀，外衫的下摆在晨风中轻微晃动，肩头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霜，仿若积雪初融时沾附在衣料上的水汽。

他在距离楚天歌十步左右的位置停下来，侧身站定，

目光落在楚天歌肩侧偏左的位置，似乎在确认某个已经预先标记过的参考点。

只见他果断开口道:

“开始吧。”

楚天歌没有回应，但他将魂识向外铺开了一层，让远处那些声音和光源在他的感知视野中形成一圈轮廓分明的信号。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持续下降，不是那种剧烈的骤降，而是缓慢的、持续的下沉。

就好像……一条正被逐渐调低流速的河道，每呼吸一次，阻力都在无形中增加。

聂水寒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他先向前迈了半步，然后在同一个位置站定，脚下石砖表面浮现一层极薄的冰霜。

那层霜从鞋底边缘向外扩展了不到一掌宽，在晨光下泛着细密的银色纹路。

楚天歌注意到那层霜的厚度和扩散速度，判断出对方的灵力已经处于活跃运转状态，但仍处于试探和调整的初始阶段。

楚天歌将一缕魂力指向聂水寒的方向，让那缕力量沿着地面向对方靠近。

好似一条细长的触须在静止的水面下缓慢前移，无声地穿过石砖之间的缝隙，沿着鞋底的边缘蜿蜒攀升。

聂水寒微微侧过头，或许是感应到了那道细密如蛛丝的触痕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微乎其微的印迹。

但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改变站位，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着那缕魂力触及他的外围。

魂力与魂识接触的瞬间，聂水寒的脚下轻轻顿了一下。

那层魂力在触碰边缘时，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挡开。

楚天歌没有在那道力量消散后继续追加，也没有尝试第二次。

他收回了自己的魂识，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方握剑的手上，

集中在剑刃抬起的角度上，

集中在对方在收束魂识后重新调整的动作节奏上。

聂水寒也动了，剑刃从身侧抬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半弧形的轨迹。

那道轨迹算不上快，却带着一层持续的、密度均匀的寒意。

剑气在离楚天歌几步远的位置开始扩散，抵达他面前时，那层寒意已经变得均匀而清晰，在他身侧两侧形成两道平行的低温带。

他没有被正面击中，但能感到那股低温正在沿着地面漫到他的脚踝处。

他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离那道轨迹的边缘远了一些。

剑气的末端在他身侧消散后，地面的冰霜收窄了一小圈。

秋凝霜坐在广场东侧石阶上方的座椅上，目光从剑气的轨迹上移开，落在楚天歌刚才后退时脚掌落地的位置上。

她原本对这场对决没有太多期待，只当楚天歌是聂水寒的冤家，一个有缘无分的过客。

她甚至想好了比试过后，要怎么安排聂水寒的行程。

可刚才那个应对，让她稍微提起了兴趣。

眼前这个白发青年用的不是灵力，也不是常见的魂术术法，他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

而是精确地掌握着那层寒流的扩散曲线和衰减速率，在它抵达脚下之前提前调整了自己的位置。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做，但能在地面温度明显低于预期时依然保持这种观察力，

说明他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对对手环境模式的初步判断。

她仍然没有将楚天歌当作需要额外关注的对象，只是在这一刻，将他纳入了值得在侧边留意的观察范围。

楚天歌不知道秋凝霜正在重新评估他的站位。

但他在那道剑气消散后重新调整了自己的立足点，将重心放低了一些，让自己在避免正面硬抗的同时保持足够距离。

他再次尝试干扰聂水寒的魂识，这一次只做了一次极短促的试探。

他释放出一道魂力，让它从侧面靠近，那缕力量依然被轻轻推开了，无法触碰到对方魂识的核心。

但他注意到对方在抵御干扰时的应对速度比第一次更快，仿佛已经针对这类攻势做好了适应性调整。

他没有继续尝试，而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对方的剑势上。

聂水寒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没有留给他更多试探的时间。

下一道剑气的范围比前一次更窄，但密集度更高，从剑刃释放出来后没有向外扩散，

而是集中在一个较窄的扇形区域内向楚天歌的方向推进。

那层寒流带着一种持续的、匀速的推力，贴着地面向他涌来，速度不快，但覆盖了更宽的横向距离。

他无法在不暴露侧翼的前提下完全避开。

他选择了向左侧移动，让寒流从他的右侧掠过，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脚掌接触地面的时间比预期的多出了半息。

在移回原位时，楚天歌察觉到左脚后跟处的靴底已经被冻得发硬。

聂水寒也注意到了，他没有急于追击，而是在剑刃回扫的过程中逐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