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技巧取胜（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道向他靠近的寒流带着一层更加密实的冷意，掠过他身侧时，他感觉自己的右侧肩膀感到一阵持续的、像被压紧的低温。
他后退了两步。
那两步让他的靴底在石砖上留下两道浅白色的冻痕。
聂水寒在那次拉近后没有再继续靠近，而是停下了。
他将剑身横置在身前，握住剑柄的姿态与之前不同，左手掌心抵住剑脊，像是在为某种需要更稳定基础的技法做准备。
地面开始出现一层均匀的、持续扩散的霜层，从剑尖接触地面的位置开始缓慢展开。
楚天歌感到周围气温正在快速下降，隐约中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正在迅速成形。
那是三尺极寒，在剑刃被激活后释放出来的低温领域。
覆盖范围从三步扩展到五步，再扩展到更远，将整片霜层覆盖的区域纳入它的控制范围。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分外粘稠。
那层寒意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触到了他。右脚先被冻住，鞋底与石砖之间多了一层坚硬的冰层，将他的脚掌固定在原处。
然后是左脚。
那层冰从靴底向上蔓延，包裹住他的脚踝，牢牢地扣在地面上。
他没有试图挣扎，因为冰块在他小腿外侧包裹了一层厚度，像一层暂时无法被震开的附着力，将他固定在原地。
聂水寒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
他将剑身重新抬起，裹着一层寒流，沿着那条冰痕铺设的路径向他突刺而来。
剑刃逼近的速度没有提升，依然匀速、稳定，但楚天歌看到那层寒流在剑尖前方持续凝聚。
他来不及完全挣脱冰层，在那道寒流抵达之前已经无法再做大幅度的位移。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试图强行挣脱。
他将体内的魂力朝外释放，不是向前抵挡，而是让它绕过那道寒流，沿着地面和空气之间的间隙滑向聂水寒的方向。
那些魂力细流穿过尚未被冻结的空气和石砖接缝处的间隙，在聂水寒身后重新汇聚，形成一股持续的、平稳的力量。
楚天歌感觉自己的视野边缘正在变窄，像有一层薄雾正在收拢，但他没有让那层收拢影响他的判断。
他感觉到那层魂力已经抵达指定的位置，成败在此一举。
聂水寒在那道魂力到达身后时感应到了某种变化。
他在突刺中途略微减速，将灵力向身体外侧铺展，形成一道覆盖全身的防护层，那层护盾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极薄的微光。
楚天歌看到那层护盾成形，知道自己剩余的时间正在缩短。
他让那层汇聚在聂水寒身后的魂力在接触护盾表面时没有试图突破，而是让它绕过护盾的边缘，像是沿着球形表面的曲线滑行。
在他的意识感知下继续向前推进，直到它抵达那个不需要突破护盾的位置。
然后他在那层魂力到达指定位置时释放了它，让它顺着护盾表面的弧线向内收拢，
沿着聂水寒感知的边缘缓缓凝聚，直到它触碰到内部那层无法被护盾覆盖的核心区域。
聂水寒的突刺在那道魂力触碰到他的瞬间失去了原有的轨迹。
他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就是这么一下，这场对决的既定结果发生了逆转。
他继续向前迈出了一步，但那一步比之前的每一步都要滞涩。
然后他停下来，将剑尖转向地面，没有再向楚天歌靠近。
他在那道魂力的冲击下重新稳定了身形，但在掌沿接触到剑柄时，身体已经比上次弯得更低，呼吸也比前一刻更长更重。
他将剑尖抵入石砖的缝隙里，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剑柄，让自己不至于在魂力冲击的余波中完全失去平衡。
半跪在石砖上的姿态维持了数息，他开口说了那句他已经确认过的话：
“你赢了。”
楚天歌感觉到那层冻住脚踝的冰正在缓慢融化，但他没有立刻移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确认那个半跪的身影没有再次站起来，
确认广场边缘那些目光正在慢慢收拢，
确认那道魂力在完成了目标后已经自行散开。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对礼貌而郑重他说:
“现在，我可以带我的爱人，走了么？”
“当然，我聂水寒向来说话算话。只是……你得抓紧时间，他们要对你动手了。”
聂水寒没有再说什么。
他将剑从石砖中拔出来，没有入鞘，只是将剑尖指向地面，侧身让出了广场通往北面出口的通道。
楚天歌也没有再多停留，他朝广场边缘走了几步，走向那条通向客栈方向的小路。
走出广场的时候，他感到脚底冻伤的余感正在逐渐退去，像一层正在缓慢融化的薄膜。
当天傍晚，楚天歌收拾好行装，将那枚带有魂韵的静道石重新用软布包好，放入储物袋中，然后弯腰将古依橙从床榻上抱起。
她的头靠在他肩侧，赤红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里，那层重新亮起的光还在她的额间平稳地亮着。
他推开客栈的门，踏上那条出镇的路。暮色正在收拢，天色暗得很快。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回了一次头，望向镇口方向的矮墙。
那面墙在夜色中只剩下一道黑灰色的轮廓，看不出任何额外的痕迹，没有追兵，也没有等候的人。
他收回了目光，继续向北走去，脚步不快不慢，在覆盖着薄雪的土路上留下两排清晰的印痕，又很快被暮色合拢的余光吞没。
他没有选择乘坐马车，他不想连累到其他无辜的人。
更确切地说，是不想心爱之人背负他人的重大亏欠。
无数次铺开魂识探索，都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
这反而令他更加忐忑不安。
接下来的麻烦，不知道能否挺过去？
他稍稍叹了一口气，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赤发美人，然后再她额间落下一道温热的轻吻。
“有你陪伴，就算奔赴无间炼狱，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有些痴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