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终极复仇之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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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歌看到那片翼展在暗下来的天光中重新铺开，边缘处的深色羽毛微微张合，像是在重新校准气流。

它的身体微微前倾，脚爪从松枝上抬起了半寸，爪尖的勾曲角度正在从停驻状态调整到起飞的起始位置。

他注意到那层眼睛表面的光泽变得更加密集了。

细密的纹理从瞳孔周围向边缘扩散开来，像一层正在持续充能的表面，已经覆盖了整只眼睛的轮廓。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

魂体受损，魂力消耗已经超过六成，剩余的部分只够再做一次较大范围的释放。

而那层释放之后，他会彻底失去支撑自己站着的能力。

他没有给自己留下额外的准备时间，只是站直身体，将剩余魂力缓慢地调往掌心。

就在那只鸟的脚爪即将离开松枝的那一瞬间，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持续的、像被压住的振动。

那振动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更近的地方——来自松树根部那个靠着树干的身体。

楚天歌没有回头，但他的魂识已经感知到了那股振动的源头，那枚贴在她额间的静道石正在发生变化。

那层原先稳定而均匀的光晕开始快速跳动，像一盏被反复调亮又调暗的灯，在某个区间内持续波动。

她的魂识正在以一种超出她当前身体承受范围的幅度剧烈颠簸。

如同一个原本在平稳水面上漂浮的容器，正在被某种从底部涌起的力量反复推高又拉低。

他没有来得及思考，那枚静道石的光已经达到了一个稳定状态。

然后他的魂识接触到了一段清晰的讯息，抵达时没有经过任何中间层的削弱，像一道直接注入他感知边缘的力量。

“天歌，用我的力量，彻底终结那年深冬的仇怨吧。”

他认出了那声音，但在那一刻，他脑中浮现的不是她的面庞，而是数日前，或者说十多年前记忆深处那场被风雪覆盖的灾难。

枯井边焦黑的残骸，肆虐的妖兽群像被引导般涌入村庄，一枚黑色羽翎遗留在一片灰烬与碎瓦之间，犹如一道从未被连接起来的线。

他顾不上去整理那些线索，只感到一股温暖的、持续的魂力正沿着她额间那枚静道石的边缘向外扩散，穿过空气，渗入他肩胛骨下方的位置。

那力量不算大，但稳定，平稳，像一条被调整过流速的支流，正在缓慢地注入一片已经接近干涸的河床。

他在那力量抵达之前就已经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

她在将自己的魂力分给他，在将那些她这段时间积蓄下来的、为数不多的魂力主动向他转递！

“不，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比之前更紧，

“我不许你这样！”

他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只是将魂力从掌心撤回一部分，试图在接触点前方筑起一层薄薄的阻挡，以截断那道持续的传输。

但那层阻挡在接触到古依橙的魂力时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拦截作用。

那层力量绕过了他临时构建的边界，以另一种她所专注的方式持续涌入他的魂体，

带着超越她清醒状态下的意愿，形成了一种无法被轻易拆解的持续连接。

他感到自己的魂体正在重新获得支撑，先前那层破碎屏障留下的余波正在被这股新注入的力量缓慢填补，但他的意识并未因这股力量而变得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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