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理想者发起的暴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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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峡谷的路，比楚天歌预想的要长许多。

他踏入峡谷的第二天，就遇到了第一只妖兽。

那是一头体型接近成年公牛的山魈，浑身覆盖着暗灰色的硬毛，肩胛处有两道交错的老疤，应该是从某场战斗中幸存下来的痕迹。

它从岩壁高处的一处裂隙中扑下，落地的位置恰好在他前方五步左右，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楚天歌侧身避开它的前扑，没有拔剑，也没有后退。

他的魂力在他移动的同时向外铺展开来，让那层力量在山魈的落点位置形成一道短暂的阻滞，使它的前爪在抓向地面的瞬间比预期晚了半息落地。

那道阻滞的时间并不长，但足以让他在那半息内重新调整了站位，让山魈的第二次扑击落在左侧方向。

他没有在那次扑击后停留太久。

他趁着山魈前爪落地、后腿尚未完全调整好角度时，将一道经过压缩的魂脉冲沿着地面推入它的前肢内侧，让它的重心在起身的瞬间偏斜了一瞬。

那层偏斜的时间依然不长，但他利用那短暂的空间，将一道更加集中的魂力推向它的后颈，

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直到那层力量渗入它体内，妖兽便停止了挣扎。

他弯腰检查了一下古依橙，确认她在刚才的移动中没有被撞到，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峡谷内部的地形在第一天之后变得比入口处更加复杂。

两侧的岩壁不是笔直的，而是呈现出多处不规则的凹陷和凸起，让视野变得断续。

路面时宽时窄，有些段落完全被坍塌的碎石覆盖，需要绕行。

他在第二天傍晚经过一处被岩壁环抱的凹陷地时，再次遭到袭击。

这一次是四只体型较小的石蜥，活动迅速，从岩壁裂缝中钻出时几乎没有声响。

楚天歌在原地站立，将魂力均匀地铺展在周围的地面上，感知到它们的位置变化，

引导着它们逐个靠近，在接触点处截断它们的行动路径，让它们各自从不同的方向落向同一个位置，然后再将它们逐一解决。

结束后他短暂歇息了片刻，确认古依橙一切正常后继续动身。

第三天和第四天，他也间歇地遇到了一些妖兽。

但他逐渐发现，那些攻击的间隔在变长，妖兽的体型和攻击性也在减弱。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走过了多少路程，但峡谷的轮廓正在变化，两侧的岩壁从高耸、陡峭逐渐变得平缓，像一扇正在从内部向外推开的门。

然后他遇到了那头妖狼。

那是在第五天下午，峡谷的出口处已经隐约可见，一道较窄的裂缝正透出与峡谷内部不同的光线。

他走到一处较宽的段落时，感到地面的震动变大了。

那不是他脚步引起的振动，而是一种持续而均匀的、从更深处传来的振动，顺着岩壁向他的方向传递。

他停下来，将古依橙放在一处岩壁凹陷的底部，让她靠着石壁，然后将魂力向前铺展。

约四十步外，一道更沉重的轮廓正在从峡谷的阴影中走出。

其整体呈深灰色，肩高超过他立起时的身高，耳朵短小，后腿结实，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产生一层持续的震感。

与峡谷中其他妖兽的气息不同，它没有被饥饿或捕猎本能的驱使。

更像是在巡视一块它已经巡视过很多次的领地，遇到未曾见过的路人时会选择将其驱离。

楚天歌在它完全走出阴影之前就已经开始将魂力向体外延伸。

他在前三天的战斗中使用过多种形式的脉冲和阻滞，但他知道那些方式在面对更大质量的对手时会需要更厚的接触面来抵消它的冲击。

同时也会产生更大的消耗，而他的魂体仍然处于尚未完全恢复的状态。

他决定改用另一种方式，他将魂力凝聚成一个极小的范围，像一滴被压缩到极限的水珠，在其表面形成一层持续的压力。

那层压力没有向外扩散，而是聚集在手掌前方的几寸空间内，在他靠近时以一道向前突刺的方式释放出去。

狼妖在他释放那层压力的同时向前迈出了一步，它的前爪在落地时踩中了他之前部署的一层极薄的感知层。

感知层在接触的瞬间向他反馈了它的位置和发力方向。

他提前侧移了半步，让它前爪的落点落在他的右侧，然后从他指尖释放的魂力沿着它的前肢内侧向上延伸。

犹如一缕持续注入的丝线，在那层护甲下方逐渐凝聚，持续地施加压力。

它的后腿在受力后短暂地偏移了半寸，那半寸的偏移让它的重心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复位，也让它接下来的动作节奏出现了周期性的延迟。

楚天歌利用那段偏移的间隙向前迈进一步，将魂力凝聚在他的右手中，形成一柄薄而窄的长剑轮廓。

那柄剑没有实体，没有重量，边缘处泛着一层极薄的光泽，类似一道被切开的细线，持续地维持着它的形状。

他将剑刃向前推进。那道剑刃在接触到狼妖的侧颈时没有遇到明显的阻力，

轻易间就穿过了那层由厚实皮毛形成的护甲，覆盖了它的整个侧颈区域。

狼妖的步伐在那层完整的接触完成后停止了。

它停在那里，身体仍然维持着预备攻击的姿势，但没有再向前迈出下一步。

颈侧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像是被某种极薄的力量轻轻擦拭过，留下了一道持续延展的痕迹，沿着颈部轮廓向两侧扩散。

它没有发出声音，身体先是一僵，然后像被抽走了支撑的力道，迟缓地向前沉落，最终停在原地，保持着一道仍未完全倾覆的平衡线。

楚天歌收回了那层魂力凝聚的长剑轮廓，没有让它继续维持，也没有追加任何补充性的力量。

他弯腰检查了一下古依橙，确认她在刚才的移动中没有被撞到，然后将她重新背到肩上，继续向前走去。

峡谷的出口已经不远了，那道光正在变得更加明亮。

他穿过那道狭窄的裂缝时，感到风的变化。

原本从峡谷内部那种被压缩过的、持续的风，变成一种更开阔的、带有草木气息的风，吹在他的脸上，带着湿润的触感。

他站在峡谷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已经走完的路，然后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路边的积雪已经融化了大半，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和细小的草芽。

他将古依橙重新往上托了托，感受到她的呼吸依旧均匀而浅，

像一层持续流淌的细流，表面平稳，却在更深的地方保持着一段难以测量的差距。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脸，赤红的长发被风拂起，贴在脸颊侧面的几缕已经被她额间那层静道石的光映照得微微发亮。

他已经习惯了她这样安静地靠在他肩侧，完全就是一枚已经被反复核对过的参照物，不需要调整，也不需要重新确认。

情不自禁的，他在出口处滞留了好一会儿，让风儿将远处那片更开阔的景色完整地吹入他的视野。

出了寂灭峡谷，就正式踏上了锦州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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