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右臂中箭的苦肉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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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离右臂只剩半尺。

楚狂左腿骤然发力，身体朝侧方倾倒，拖在地面的右腿却没能跟上，膝后反而窜起一阵麻木。

只能用左脚踩住尖石，强行把身体带向外侧。

弩箭擦过护甲。

箭锋没有碰到骨头，却割开了右臂外侧的衣料，青灰色药光随即贴上皮肤。下一刻，整条右臂失去知觉。

楚狂终究没有完全躲开。

身体倾倒途中，他主动扭转肩膀，把右臂送向箭锋。弩箭擦过肌肉，削下一层皮肉，附着在箭锋上的透明药膜立刻渗入伤口。

鲜血从右臂外侧涌出，洒在乱石间。

那支弩箭擦着楚狂飞过，钉入后方岩壁，箭尾震颤不止。楚狂借着这一擦之力，左脚踏稳岩石，带动身体向前翻滚。

乱石滩在眼前翻转。

灰岩，毒藤，枯死的白骨。

肩膀撞过一块尖石，藏在胸口的符纸被震得发热。右臂垂在身侧，五指无法弯曲，肩膀以下只剩一片陌生的麻木。

楚狂滚进一道地裂缝隙。

两侧岩壁迅速收窄，红袍被突出的石棱勾住。他抬起左手扯断衣摆，身体贴着湿滑岩面向下坠落，直到双脚踩住裂缝底部的碎石。

上方传来脚步声。

不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夜重华没有立刻追进来，她在等毒理罗盘重新锁定毒素轨迹。

楚狂靠在裂缝底部，抬头看向头顶那片白光。乱石滩的阳光被岩缝切成狭窄一线，灰尘落进光里，像密集游动的黑点。

他低头看向右臂。

青灰色毒纹已经沿着手臂爬向肩膀，毒素没有随着鲜血流失，反而贴着经络往深处钻。右臂肌肉失去控制，肩胛附近泛起冷意，心口却开始发热。

这是鼎炉废毒特有的黏性。

普通灵力逼不出去，若是强行运转气海，只会让毒素更快进入心脉。

上方传来毒理罗盘的短促鸣响。

“锁定。”

夜重华抬起黑铁短弩，弩机擦过岩壁，发出一声脆响。

楚狂把左手伸进红袍内侧，摸出一小截干枯的化骨草。这是从听雨轩换来的残液凝结物，数量不多，却足够让他确定毒素边界。

他用刀尖刮去草根外层，将沾染泥尘的部分剔除。断面呈灰白色，带着一股冷木气味，接触空气之后，边缘迅速结出一圈白霜。

《百草毒经》开始运转。

楚狂观察右臂上的毒纹，很快辨出青灰色药性只沿肌肉边缘扩散，中心处却没有继续逼近心脉。

这是弩箭擦伤留下的毒膜，并非完整的鼎炉废毒。

他将化骨草残液涂上刀尖，贴近伤口边缘。药液触及青灰色毒素，立刻冒出细密白雾，雾气升起的速度也暴露了毒性强弱。

楚狂借着白雾变化判断边界，随即移开刀尖，免得化骨草继续松解没有染毒的肌肉。

上方的毒理罗盘再次响起。

夜重华已经来到裂缝边缘。

“楚狂。”

她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把右臂伸出来，我给你解毒。”

楚狂看着指尖开始发黑的皮肤，抬手捡起一粒碎石，朝裂缝另一侧掷去。石子撞上岩壁，响声顺着交错的缝隙传向远处。

上方没有箭声。

夜重华没有上当，她的判断比楚狂预想得还快。

“你的右臂已经失去发力能力。”

她抬起十字弩，箭锋对准裂缝深处。

“再过片刻，麻痹毒素就会进入心脉。你若不想死，便把饕餮解骨刀交出来。”

楚狂握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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