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右臂中箭的苦肉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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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这把刀？”

“鬼市里有人见过。”

“那人眼力不行。”

楚狂转动手腕，将刀锋对准自己的右臂。夜重华手中的毒理罗盘指针骤然偏移，原本稳定的鸣响也随之变得急促。

“你要做什么？”

楚狂没有回答。

用左腿抵住岩壁，脚底踩紧湿滑骨苔。右臂已经无法抬起，他便以肩膀顶住刀柄，让锋刃停在青灰色毒纹的边缘。

刀尖贴上皮肤，寒意顺着锋刃钻入身体。

楚狂额角渗出冷汗，嘴角却仍带着笑。

“你不是想看《百草毒经》怎么处理鼎炉毒吗？”

他用左手反握刀柄，将刀锋送入右臂外侧半寸。

“看清楚。”

上方传来弩机撞响。

夜重华朝裂缝深处射出一箭，楚狂当即偏头，箭锋擦过耳侧，钉入身后岩壁。箭头上的蓝光散开，照亮了他的半张脸。

他没有停手。

刀锋沿青灰色边缘划过，原本麻木的右臂猛然传来灼痛。楚狂咬紧牙关，以肩膀稳住刀柄，左手缓慢调整角度，避开未被毒素侵染的经络。

皮肤上的青灰色开始收缩。

一小块泛着青灰色的毒化皮肉剥落坠地，污血顺着右臂淌下，滴入裂缝底部的黑水。

楚狂按住伤口，气海里的真界碎片随之发热，将附近残留的药性抽取出来。

《百草毒经》再次转动。

他用刀尖挑起一滴混着毒素的血，先观察血迹在岩面上的扩散速度，再将其封入刀柄凹槽。血迹接触金属后并未凝固，反而泛出一圈幽蓝光晕。

楚狂眼神一亮。

这不是单纯的麻痹药，毒液之中还藏着某种追踪媒介。夜重华也不是凭借罗盘锁定他的位置，而是在追踪残留于血中的特殊药性。

楚狂抬头望向裂缝上方。

“你的箭，借我用一下。”

夜重华没有听懂。

她刚要移动，楚狂已经用左手握住插在岩壁上的第二支弩箭，借着岩石形成的杠杆猛然下压，将精钢箭杆硬行折断。

箭头从石缝中弹出，落在他脚边。

楚狂用刀尖挑起那块毒化皮肉，送进一旁的黑水。水面无声冒出气泡，一缕青烟沿着岩壁上升，转眼钻入交错石缝。

夜重华手中的毒理罗盘骤然震响。

她的脚步停住了。

楚狂把凹槽里的毒血抹在弩箭箭头上，随后将断箭朝裂缝另一侧甩出。蓝光划破黑暗，罗盘指针立刻调转方向，追向断箭落下的位置。

趁着这个空隙，楚狂拖着失去知觉的右臂向裂缝深处挪去。

他没有走远，只把身体藏进一块凸起的岩石后方，又用刀尖将染毒的血迹引向相反方向。

夜重华跃入裂缝。

靴底踩过碎石，声音越来越近。

楚狂收拢呼吸，左手扣住解骨刀。他不需要杀死夜重华，至少现在不需要，只要对方再靠近一些，他就能夺下毒理罗盘。

裂缝上方忽然传来石块崩断的声音。

夜重华站在楚狂留下的血迹旁，低头观察罗盘指针。指针在血迹和断箭之间来回摆动，显然已经受到两道毒素轨迹干扰。

楚狂把背贴紧岩壁，右臂伤口仍有污血渗出，垂下的手掌却碰到了一块冰冷的金属。

那不是弩箭。

而是一枚嵌进岩壁的黑色针座，表面覆盖着潮湿骨苔，侧面却露出半个清晰的姬家印记。

夜重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朝他藏身的位置转来。

楚狂用左手抓紧解骨刀，刀背抵住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