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战鹰啸叫的窗口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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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肩已经无法抬起，右眼周围的紫黑毒纹仍在扩散。她用尚能活动的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小药瓶，瓶盖早已碎裂，里面只剩半粒灰白色药丸。

药丸刚送到嘴边，楚狂便用解骨刀的刀背敲中她的手腕。

药丸落进湿泥。

夜重华抬眼看他。楚狂左手一转，将解骨刀横在她颈侧，刀锋没有割破皮肤，只抵着下颌，将她的脸挑起。

“瓶口进过毒雾，药废了。”

夜重华左手抓进泥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没有反驳，俯身将那半粒药丸从泥里捡回，放到鼻端闻了闻。药丸裂口里渗出一丝极淡的紫气，她眼底顿时掠过一抹寒意，拇指一碾，将药丸按碎在泥中。

裂缝上方，铁浮屠突然向下迈步。

仍是右腿先落地。

青色纹路在膝盖处裂开一道细缝，暗蓝色药液从中渗出，滴落后将石面烧出一个小孔。铁浮屠身体随即前倾，斩马刀贴着地面拖入裂缝，刀锋刮过岩石，迸开一串火星。

楚狂抬脚踹中夜重华腰侧，将她推向旁边。夜重华顺势缩身，左手扣住岩缝，整个人贴进刀锋扫不到的死角。

刀锋擦过裂缝边缘，泥石仿佛被巨力掀起，大片碎块朝下方滑落。楚狂侧身护住面门，一块石头撞中他的右腿，砸开膝盖外侧的皮肉，麻意瞬间窜过整条小腿。

铁浮屠收刀，反手再挥。

第二道刀光横扫裂缝。

楚狂俯下身体，刀锋从他头顶掠过。夜重华几乎同时低头，将碎裂的刀鞘挡在右侧颈前。刀锋擦着刀鞘砍断一截垂落的黑藤，半截碎鞘与藤条一同砸落在地。

黑藤断口溅出黑绿汁液，苦涩的腐臭味立即散开。

《百草毒经》沿着楚狂左手的指尖探入藤皮。

他一脚踩住黑藤，左手反握解骨刀，从断口削下一片指甲宽的藤皮。刀尖挑起藤皮，送进那支装有暗红药液的玻璃管，随即将整支玻璃管拍进岩壁渗出的冷水里。

药液刚接触藤皮，管壁便浮出一圈白霜。

铁浮屠的第三刀已经砍来。

楚狂左手扣住夜重华腰间的皮带，借着侧身闪避的力道，将她一并拽进旁边的岩壁凹槽。夜重华左脚蹬住岩面，主动收紧身体，避开了凹槽外凸出的尖石。

刀锋砍中两人原本站立的位置，岩壁当场炸开一道裂口。飞溅的石屑擦过楚狂侧脸，留下一条渗血的伤痕。

夜重华砸在楚狂的肋骨上，闷哼一声，黑色血水顺着下巴滴上红袍。她抬起左手摸向腰间短刀，五指收拢时，却只抓到半截空荡荡的刀鞘。

楚狂将玻璃管压在凹槽深处的冷岩上，余光扫过管壁。暗红药液已经被寒意撕开，分成泾渭分明的三层。

成了。

他将玻璃管收入衣内，抬头看向上方。

铁浮屠已经举起斩马刀，肩背向后拉开，整具身体绷得如同一张满弓。右腿上的青色纹路越过腰腹，沿胸膛向上攀升，转眼又逼近下颌。

远处高空，战鹰的翅翼再次切开毒雾。

楚狂把解骨刀贴回左掌。

铁浮屠的刀锋尚未落下，夜重华身下的碎石已经承受不住接连冲击。她的身体骤然失去支撑，沿裂缝向下滑去。

夜重华左手猛地抓向岩壁，五指抠进一条裂隙。那块岩石却早已被刀势震松，刚一受力便整块脱落。

她撞开一层松散泥石，跌进楚狂脚下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