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高台寒潮封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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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蹲在裂谷断崖边。

天还没亮透。

灰白色的天幕压在远处，武都市的轮廓像一块泡进脏水里的铁片，只露出几截高楼尖顶。裂谷底下的瘴气贴着岩壁翻涌，风一吹，腥臭味便顺着断崖往上爬。

楚狂拉开左肩的衣襟。

剥离鸦死咒后留下的暗紫色疤痕还贴在骨缝里。

从万骨窟出来后，这块骨头时不时就会发麻。不是伤势恶化，倒像骨头里面埋了一根细针，平时不动，一到寒气靠近便往肉里拧。

楚狂反手按住左肩。

骨缝里传出一阵钝痛。

他低头看了片刻，取出一小片干硬的异化兽皮，蘸着唾液，在岩面上写了两行字。

左肩：旧咒牵引。

寒毒：远程影响。

写到第三个字时，远处忽然亮了一下。

武都市中央，观星高台上的阵光猛地收缩。

像一只睁开的眼睛，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掐灭。

楚狂的手指停在岩面上。

观星高台是姬家用来观测裂谷灵脉的地方，阵光常年不灭。每到黎明，观星阵还会借日出前的天地潮汐运转一次。

现在阵光灭得干干净净。

没有余波。

没有预兆。

下一刻，寒意从地底钻了出来。

断崖下方的岩层先是发出细碎的响声，随后，一道白线沿着裂谷深处迅速铺开。白线经过的地方，灰绿色瘴气直接凝固，像被一只无形大手压成了贴地的冰雾。

楚狂左肩一僵。

半边身子差点撞上岩面。

他一把抓住旁边的石棱，五指收紧，指甲缝里立刻渗出血。寒意穿过岩层，没碰他的皮肉，先钻进了左肩骨缝。

那根不存在的细针拧了起来。

楚狂的牙关咬出一声轻响。

“隔着几十里也能牵动？”

他把衣襟重新合上，按住胸口。

欺天瞒地符没有发热。

真界碎片在气海里浮起一丝暗光。

寒气并不是从裂谷方向来的。

它从武都市观星高台爆发，沿着地下灵脉逆向渗入裂谷。中间隔着岩层、阵法和污染地脉，仍旧能精准碰到他左肩的旧伤。

这不是普通寒毒。

楚狂抬眼看向远处。

观星高台重新亮起了三道阵光。

第一道淡蓝。

第二道惨白。

第三道光刚刚升起，整座高台便被一层霜雾吞了进去。

石栏上先凝出冰花，随后冰花向外蔓延，眨眼间覆盖了整片高台。站在外围的姬家卫兵立刻启动观测阵。

十几面青铜圆盘同时升空。

圆盘刚离开地面，边缘便结出白霜。阵纹亮了一瞬，紧接着全部暗下去。两名卫兵伸手去接，其中一人的手甲被寒气冻住，胳膊僵在半空。

另一人转身就跑。

“退开！”

“封住高台外围！”

“别靠近圣女！”

喊声被寒风拉得又尖又薄，隔着数十里，楚狂听不清内容，能看见高台外围的人影在移动。

有人在布阵。

有人在逃。

更多人隔着冰墙跪了下去。

观星高台中心，一道红白相间的身影站在霜雾里。

姬无霜。

她没有离开武都市，也没有进入裂谷。

楚狂看得很清楚。

姬无霜的脚下是高台中央的黑色阵眼，身后立着观星石柱。衣摆被寒气托起，发丝凝成一缕一缕的白线，眉心道契约碎片正往外渗着淡紫色的光。

寒毒从她体内长出来。

不是扩散。

是生根。

她脚边的石板一块接一块冻裂，裂缝向外爬，最后在高台百米范围内连成一座封闭的冰狱。

姬家卫兵不敢靠近。

他们只能跪在冰墙外，手里举着传讯法器，反复向上方求援。

可这些法器也在结霜。

蓝色冰层沿着铜线往下爬，碰到卫兵手腕时，几人立刻松手。法器摔在地面，发出一片清脆的碎裂声。

楚狂吸了口气。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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