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高台寒潮封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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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里像塞进了湿雪。

舌根泛起一股苦涩的铁锈味。

他闭上眼，按住心口，盘膝坐在断崖边。

寒毒入体，先经过鼻腔。

空气里的寒意带着细微的甜味，像冻坏的药草。甜味之后是麻，麻意贴着鼻腔往上爬，碰到眉骨时突然变成刺痛。

第二层从舌根开始。

他吐出舌尖，舌面立刻覆上一层薄霜。霜层并不均匀，左侧厚，右侧薄。每一次高台阵光闪烁，霜层便会向右偏移半寸。

第三层进入气海。

真界碎片没有主动吞取，只从寒气里挑出一缕极细的紫色杂质，挡在气海外侧。那缕杂质一出现，寒毒便像找到了方向，立刻朝楚狂的左肩涌去。

整条左臂彻底失去知觉。

楚狂的手指压住地面。

岩面粗糙发硬，掌心被碎石硌出几道凹痕。他没有去追查寒毒的源头，也没有强行切断它。

这股东西太远。

硬切，只会让自己的骨缝先崩。

他把寒意拆开。

鼻腔记第一层。

舌根记第二层。

气海记第三层。

毒性、灵力、污染。

三层东西撞在一起，不是同时出现。

毒性先落。

灵力随后跟进。

高维污染最后才会在灵力回折时露头。

楚狂睁开眼，伸出右手食指，在岩面上刻下第一处节点。

咔。

指甲边缘被岩屑划开。

第二处。

第三处。

寒潮再次扩散。

远处的高台白霜猛地往外一涨，几名跪在冰墙边的姬家卫兵被逼得向后滑出数丈。有人抬起兵刃砍向冰层，刀刃刚接触冰墙便僵住，寒气顺着刀身扑上手臂。

他立刻松手。

兵刃掉到地上。

楚狂的左肩也跟着抽了一下。

疼痛从骨缝钻进颈侧，逼得他身体向前一沉。胸口符纸仍旧没有发热，气海里的真界碎片开始轻微震动。

这道寒毒，正在找某个契约节律。

它不是为了杀人。

至少不只是为了杀人。

更像是一根从高处垂下来的线，借姬无霜的身体落入武都市，再顺着灵脉伸进裂谷，寻找另一端的锚点。

楚狂低头，在岩面上又刻下一笔。

第四处。

第五处。

第六处。

寒意终于出现变化。

高台上的阵光由三道变成两道，姬无霜身边的紫光突然增强。她抬起一只手，掌心结出一层淡蓝冰晶。

一刻，裂谷地下传出一声细微脆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岩层深处裂开了一条缝。

楚狂指尖停住。

他看着最后一处节点，伸手摸了摸。

岩面下有灵力在流动。

很慢。

很深。

不是阵法主动运转的声音，而是某道远程污染穿过地脉后，留下的回震。

楚狂把第七个节点刻完。

七处节点连成一条弯曲的线，最后指向武都市观星高台。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真身没动。”

“毒先跑过来了。”

远处的姬无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缓缓抬起头。

隔着高台外的冰雾，隔着武都市和裂谷之间数十里的岩层，隔着正在翻涌的晨雾，她的目光忽然扫向裂谷西侧那片连绵的断崖。

正好扫向了这片连绵的阴影。

楚狂手里的岩屑停在半空。

姬无霜隔着数十里，将杀意投向了这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