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毒经记住寒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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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阵法稳定。”

一声声传讯被观测法器送向四面八方。

可就在这些声音传出的同时，观星高台的冰层仍在向外增长。百米范围内，石栏、甲胄、兵刃全部覆满白霜，几名卫兵隔着冰墙跪着，连抬头都不敢。

姬无霜仍站在高台中央。

她没有动。

真身被困在冰狱里，有人在外面替她说“无恙”。

楚狂扯了下嘴角。

“嘴比人硬。”

话音刚落，一道寒气擦着岩窟入口掠过。

楚狂侧头避开。

寒气贴着他的眼前过去，白霜在半空凝成一条细线。细线内部浮出密密麻麻的紫色纹路，像一根藏在冰里的血管。

楚狂没有伸手碰。

他取出解骨刀，刀尖一点，截下一小段冰线。

紫色纹路立刻缩进冰晶深处。

楚狂用刀背压住它，鼻腔吸进一口冷气。

甜味。

麻味。

还有一股像烧焦骨粉一样的苦味。

这不是冰蚕绝毒本来的味道。

冰蚕寒毒的寒性是主体，契约污染像寄生进去的虫。它不改变寒毒的表面，改变寒毒每一次爆发的方向。

楚狂用刀尖挑起紫线。

真界碎片随之发热。

一道纯净能量从紫线里被抽出来，顺着刀身落进气海。剩下的杂质被挡在外面，贴着冰晶表面急速爬动，最后凝成一个只有针尖大小的紫点。

楚狂没有吞。

他用兽皮将紫点包住，压进岩缝。

“先记账。”

岩窟外，六道观测光束再次扫来。

这次没有给他躲避的时间。

楚狂将欺天瞒地符压住胸口，整个身体贴进阴影，右手握刀，左掌按住地面。观测神识穿过岩窟入口，沿着石壁一寸寸扫入。

岩窟里的温度骤降。

楚狂的手背瞬间覆上一层白霜，皮肤发紧，指节僵硬。气海内的真界碎片不断震动，像是被那道神识触碰到了边缘。

不能让它出声。

一旦真界碎片主动反应，高维注视就会顺着寒毒找到他。

楚狂咬住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舌根的寒意被血味压住，识海中的《百草毒经》翻得更快。每一页经文都像一面粗糙的筛子，把寒毒的变化一层层筛出来。

毒性。

灵力。

污染。

三层波动互相错位。

楚狂用左手指尖在岩面上快速刻下变化顺序。

一笔。

两笔。

三笔。

观测神识扫到他头顶。

岩屑从上方落下，砸在肩膀和手背上。楚狂左肩骨被震得发麻，没有挪动，只盯着岩面上的刻痕。

神识停了一息。

随后掠过。

观星高台上的阵光缓缓偏转，远处的寒潮也在这一刻收缩。

楚狂松开牙关。

一口带血的唾沫落在地面，很快凝成了红色冰珠。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方向。

姬无霜周围的冰层变薄了一些，眉心的紫光也跟着收敛。姬家卫兵把这个变化当成了寒毒被控制，开始继续传递“圣女无恙”的消息。

楚狂低头看着自己的刻痕。

每一次寒潮变化，都有一段固定的前置节律。

像契约在呼吸。

只不过这口气不是从姬无霜体内呼出，而是从更高的地方压下来。

楚狂把七组变化全部刻完。

他将手指从岩面上移开，手指沾满了冰屑和石粉。

《百草毒经》忽然停了。

无字经页翻到最深处，原本空白的页面上，缓慢浮出一片模糊轮廓。

楚狂眯起眼。

不是文字。

是一条线。

从观星高台开始，沿着武都市地下灵脉向外延伸，穿过三处黑色节点，最后落向裂谷西侧。

一条运输路径的轮廓。